【第051章 小答應種菜種上鳳位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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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菜熟了。
林眠蹲在菜地邊，兩手捧著頭一棵收下來的白菜。葉球結得緊實飽滿，外頭幾片老葉翠綠帶霜，用指甲掐一下，嫩芯裡滲出清亮的汁水。
素秋在旁邊樂得直拍手。
“姑姑，這白菜長得也太好了！比膳房給貴人主子送的都水靈！”
“別嚷嚷。”林眠把白菜放進筐裡，“按文書上說的，分三份。冷巷自留兩棵，洗衣房嬤嬤們送三棵，剩下的裝好送去禦膳房驗收。”
素秋麻利地幫忙分揀，嘴上還在嘀咕：“給洗衣房嬤嬤們送去，她們還不得高興壞了。上回張嬤嬤還說入冬後就再沒吃過一口帶綠葉的新鮮菜……”
兩人收拾停當，素秋抱著裝驗收菜的筐往禦膳房方向走。
林眠目送她拐出巷口，轉身回去澆水。
半個時辰後，素秋空著手回來了。
臉色不對。
“怎麼了？”
素秋站在院門口喘粗氣，聲音發顫：“姑姑，菜沒送到禦膳房。半道上被長樂殿的人攔下了。”
林眠手裡的水瓢停住。
“說是貴妃娘娘聽聞冷巷試驗田出了新菜，要親自檢視末等嬪妃的勞作成果。”素秋咬著嘴唇，“菜被她們搬走了。”
林眠沉默片刻。
“搬就搬了。驗收本就要過人手。”
“可是姑姑——”
“去把剩下的菜都收了，該晾的晾，該存的存。”林眠語氣平靜，重新舀起水澆地，“別的事，等消息。”
消息來得比她預想的快。
當晚亥時，素秋從外頭跑回來，臉煞白，整個人抖成一團。
“姑姑，出事了。”
“說。”
“長樂殿傳出話來——貴妃身邊一個侍女吃了咱們送檢的白菜，上吐下瀉，臥床不起。貴妃當場下令封存全部菜樣。太醫院連夜過去查驗了。”
林眠緩緩放下水瓢。
院子裡安靜了幾息。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犬吠，被夜風扯得支離破碎。
素秋撐不住了，蹲在地上捂著臉嗚咽：“姑姑，咱們的菜怎麼會有毒？奴婢天天在地裡幫忙，從沒見您放過什麼藥啊……”
“菜沒毒。”
素秋猛地抬頭。
林眠的麵色在月光下看得分明——沉靜，沒有一絲慌亂。她走到屋裡，打開箱籠，把那本種植筆記取出來，又翻出這段時日記錄的每日菜地巡檢記錄，一頁頁理順，擱在矮案上。
“明天會有人來傳訊。”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早就料到的事。
“姑姑……”
“把衣裳找出來，洗乾淨的那套。”
素秋哆嗦著站起來，眼淚掛了滿臉，卻聽話地去翻箱找衣裳了。
林眠坐在矮案前，借著一截蠟燭的光把筆記翻了一遍。
每一天的播種、施肥、澆水、巡檢，全在上麵。時間精確到時辰，用量精確到幾瓢水。連哪天刮了風、哪天落了霜都記得清清楚楚。
識海中，小秤的聲音急促響起。
“宿主，因果墨痕有反應。”
“說。”
“下午宮正司的人跟管事太監轉述貴妃的話時，嘴角灰紋浮動。那個管事太監知道內情，他在傳話時添了自己的判斷，引導宮正司先定你的罪。”
林眠嗯了一聲，把蠟燭吹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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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她的聲音很穩。
“宮正司歸內務府管。內務府跟秦家有牽扯，對嗎？”
小秤沉默兩秒。
“對。宮正司當值的主事跟秦家管事是同鄉，逢年過節走禮。宿主，這條路走不通。”
“那就跳過宮正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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