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小答應種菜種上鳳位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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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裡加急的馬蹄聲踏破清晨的寧靜。
蕭成淵剛批完早朝的折子，門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小福子衝進來，臉色發白：
“陛下！北境邊軍急報！”
蕭成淵接過血書，展開一看，眉骨瞬間沉了下去。
“北境守軍三月未得糧餉，將士食野菜充饑，軍心浮動。懇請陛下速撥軍糧，以安邊疆。”
血書末尾，是邊將的手印，掌心的血跡已經乾涸成暗褐色。
“傳戶部尚書。”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戶部尚書跪在殿下，額頭的汗順著臉頰滴落：
“回陛下，三月前已按時撥糧五萬石，運糧官也已出發。按行程，早該到了。”
“既然已經撥了，糧食在哪？”
蕭成淵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三個月，五萬石糧食，憑空消失了？”
戶部尚書磕頭如搗蒜：“臣、臣這就去查！”
“查清楚運糧路線，每一站經手人，每一處糧倉，一個都不許漏。”
蕭成淵把血書摔在案上，“三天之內，朕要看見結果。”
“臣遵旨！”
消息傳得很快。
次日朝會，滿朝文武還沒站定，秦相便出列奏道：
“陛下，邊軍缺糧，軍心不穩，此乃國之大患。”
蕭成淵看了他一眼：“秦相有何良策？”
秦相捋了捋胡須，不緊不慢地說：“臣以為，當務之急，應速立中宮，以安天下。”
殿內一片嘩然。
蕭成淵眉梢微挑：“立後與軍糧有何關聯？”
“陛下，中宮不立，則朝綱不正。”
秦相聲音洪亮，“朝綱不正，地方官吏便敢怠慢朝廷，以致糧餉延誤。若中宮穩固，後宮安寧，則朝政清明，地方自然不敢造次。”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邏輯卻牽強得可笑。
但秦相話音剛落，立刻有一半朝臣附和：
“秦相所言極是！”
“陛下登基八載，中宮久虛，實乃憾事！”
“貴妃娘娘出身名門，德才兼備，堪當大任！”
蕭成淵坐在龍椅上，麵無表情地聽著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擊，一下，兩下，節奏緩慢而沉穩。
“諸位愛卿的意思，朕明白了。”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壓住了所有雜音，“不過軍糧的事，與立後無關。戶部三日內查不出結果，朕親自去查。”
秦相眼底閃過一絲不甘，終究沒再多言。
散朝後，蕭成淵回到紫宸殿，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小福子端著茶盞進來，大氣不敢出。
“秦相這是在逼朕。”
蕭成淵接過茶盞，卻沒有喝，隻是握在手中，“邊軍缺糧，他不想著怎麼把糧食找回來，倒想著趁機立後。”
小福子低著頭，不敢接話。
冷巷。
林眠聽素秋說完邊軍缺糧的事，放下手中的鋤頭，走進屋裡。
她從箱子底下翻出那本種植筆記。
素秋湊過來：“姑姑，您翻這個做什麼？”
“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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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翻開筆記，跳過前麵的種植記錄，翻到後麵幾頁。
那是她在整理內務府賬目時，順手記下的宮內糧食數據。
入庫量，出庫量，月度消耗，年度結餘。
她盯著那些數字看了很久，忽然拿起筆，在旁邊空白處寫寫算算。
素秋看得一頭霧水：“姑姑，您這是在算什麼？”
“算賬。”
林眠頭也不抬，“你看這裡，宮內每月入庫糧食五千石，實際消耗四千三百石。可賬麵上的結餘，每月隻有五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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