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小答應種菜種上鳳位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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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軍輪防的調令在早朝上宣讀時，滿朝文武都沒太在意。
春季輪防是慣例，每年這個時候都要換一批駐守邊關的將士回京休整。
隻有秦相，眼皮跳了一下。
散朝後，他把幕僚叫到書房：“去查，這次輪防換的是哪幾營。”
幕僚很快回來，臉色不太好：“大人，換的正好是糧道三處要隘的守軍。”
秦相的手頓住了：“全換？”
“分三批，每批半個月，一個半月內全部換完。”
秦相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好一個春季輪防。他這是要斷本相的手。”
“大人，現在怎麼辦？”
“急什麼。”秦相端起茶盞，“他換便換，本相也不是非得守著糧道。去，傳信給邊軍，讓他們即刻上書請餉。就說三月未得糧餉，將士快餓死了。”
“大人這是……”
“他想斷本相的手，本相就讓他看看，手斷了會怎樣。”秦相冷笑一聲，“邊軍一鬨，朝野震動。到時候滿朝文武都要問：陛下忙著查秦家，邊軍的糧餉誰來管？”
幕僚恍然大悟：“大人高明！這一來，陛下就算想動您，也得先安撫邊軍！”
秦相沒接話，隻是盯著窗外的天色。
陰雲壓得很低，像要壓下來。
太醫院偏廳。
周懷瑾把一份卷宗放在林眠麵前。
“沈答應，這是我查毒菜案時發現的。”
林眠打開卷宗，裡麵是一份藥方。
藥方上列著七味藥材，其中一味“遠誌”的用量標注很重。
“這是貴妃娘娘長期服用的安神藥方。”周懷瑾指著“遠誌”那一欄，“遠誌本是安神的，但若長期超量服用，會導致腹中胎兒不穩。”
林眠心頭一跳：“周院判是說……”
“兩年前，貴妃娘娘有孕四月小產。”周懷瑾的聲音很輕，“當時太醫院的診斷是胎兒發育不良，但我翻了她的藥方，發現她小產前三個月，這味遠誌的用量一直超標。”
林眠盯著那份藥方，半晌沒說話。
“誰給她開的藥？”
“太醫院的李太醫。”周懷瑾頓了頓，“但李太醫兩年前就告老還鄉了。”
林眠明白了。
有人在秦明華的藥裡動手腳，讓她小產。
而動手的人，在秦明華的陣營裡。
“周院判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周懷瑾想了想：“因為你是宮裡唯一一個會認真看數據的人。而且你不會利用這個去害人。”
林眠沉默了片刻：“這件事應該告訴陛下。”
“我已經告知禦前了。”周懷瑾搖搖頭，“但陛下現在無暇處理後宮。”
林眠垂下眼。
他現在顧不上後宮，因為他在處理更大的事。
邊軍，糧道，秦家。
任何一件都比後宮的這點破事重要。
“多謝周院判告知。”林眠站起身，把卷宗合上，“這件事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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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瑾看著她，忽然說：“沈答應，你和別人不一樣。”
林眠一愣：“什麼？”
“宮裡的人，拿到這種證據，第一反應是怎麼用來扳倒對手。”周懷瑾的聲音很平靜，“但你想的是該不該告訴陛下。”
林眠沒接話，隻是福了一福，轉身走了。
回到冷巷，天色已經暗下來。
素秋正在院子裡翻地，累得滿頭大汗。
林眠卷起袖子，拿起鋤頭：“我來幫你。”
兩個人一起翻土，月亮升起來的時候，那片荒地已經翻出了一大半。
素秋直起腰，揉著酸痛的胳膊：“姑姑，咱們種這麼多菜，吃得完嗎？”
“吃不完可以送人。”林眠拍了拍手上的泥，“宮裡那麼多人，總有吃不上飯的。”
素秋想了想，用力點點頭：“姑姑說得對！”
林眠把鋤頭放下，抬頭看向遠處。
紫宸殿的燈火還亮著。
她知道他在批奏折。
或者在寫什麼調兵的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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