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歸國白月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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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拋去姬珩溫和的態度，這種條件，不，與其說是條件，不如說是資助、是慈善。
他們是第一次見麵，姬珩連他天性如何、學習天賦怎麼樣都不知道，這場付出看不見回報。
齊倦想不明白，姬珩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些年他逐漸清楚，霍昱選擇他是因為姬珩，也正因此，齊倦或多或少，或主動或被迫了解過很多姬珩的事，對姬家的破滅也略有耳聞。
既如此，資助他對姬珩來說絕對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姬珩為什麼要這麼做？
姬珩圖什麼？
齊倦百思不得其解。
姬珩歪了歪頭：“你好像有什麼問題要問我？”
齊倦低頭醞釀許久，才鼓起勇氣問：“姬珩，我想知道，你這麼幫我，圖什麼？”
他每說幾個字就要停下來緩一緩，聲音也越來越弱。
姬珩注視著他，臉上浮現出純然欣喜的笑容。
“當然是因為我很喜歡你了。”姬珩如是道。
齊倦設想過很多答案，唯獨沒有這一種。
姬珩一句話，齊倦大腦當場宕機，麵上常見的怯懦消失無蹤，抬著一張失去表情的臉看著姬珩。
失去眉宇間的畏縮姿態，客觀來看，齊倦這張臉和姬珩有六分相似。
姬珩用一種造物主欣賞自己最完美造物的眼神看著齊倦，放輕嗓音：“小倦，我很相信你未來有所成就。”
並為此期待著。
他的聲音似雲霧般飄在齊倦耳畔，明明不大，卻神奇地直入腦海，鐫刻在齊倦潛意識裡。
齊倦聲音艱澀：“因為，因為我和你長得像嗎？可是我，大概沒有你的天分。我隻是有一個和你相似的外貌……”
“我不是很喜歡你的說話方式。”姬珩道，“容貌是父母給的，沒有誰是誰替身的說法，在你的敘述中，我沒看到一點自信。小倦，不要把自己客體化。”
“……但是，供給一個人讀大學的開銷不算小。”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姬珩眉眼舒展開，湊近輕輕觸碰一下齊倦的側臉，壓低聲音：“宣布破產是一種保留剩餘資產的方式。”
齊倦懵懵道：“是這樣嗎？”
“當然。”
當然不是的。
破產確實是為了保住部分資產，但姬家情況不一樣。
事實如何不重要，總之齊倦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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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珩留下一串電話號碼後離開，離開前告訴齊倦過幾天來接他，期間霍昱如果生氣發怒就給他發信息。
齊倦乖乖點頭，一路送到大門口，直到姬珩他們的車都看不見了，才依依不舍收回目光。
裴濟安偷覷姬珩好幾眼，沒忍住打探：“阿珩好像很高興？”
姬珩摸了摸不自覺上揚的唇角，心情非常好：“對啊。”
裴濟安一臉專注觀察路況，狀似不經意問：“你們聊了什麼？”
“一些小事罷了，”姬珩笑吟吟的，“濟安，過幾天你再陪我來一趟吧。”
裴濟安頓時把剛剛的想法拋之腦後，整個人都美滋滋的，連連應聲：“好啊好啊，我沒問題的。”
別說陪姬珩來一趟了，就是讓他一天24小時貼身保護，裴濟安都不會有任何意見。
1209冒出頭：[宿主很喜歡主角受？]
[是啊。]
姬珩闔上眼，回複1209：[我很喜歡小倦，他的眼神總讓我想起我的第一個學生。]
[第一個學生？]1209的注意力被帶跑，[阿珩還收過學生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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