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歸國白月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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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裴濟安來說，那是他印象深刻的初見，也是他初次得到姬珩的注視——儘管隻有一刹那。
小孩們迅速分成兩派，以池衡之為首的朋友派和以裴濟安為首的小弟派，雙方各執一詞僵持不下，彼此吵得火大。
姬母拉不住這麼多孩子，旁邊的傭人又不敢下手，這些金貴的小少爺掉根頭發都不是他們吃罪得起的。
姬清持頭很痛。
轉頭一看，自家兒子從保姆手裡接過小蛋糕，坐在餐桌前認真品鑒甜點，這邊動靜再大他都懶得抬一下眼。
姬清持頭更痛了。
又不可能真的撒手不管，這群小孩吵得像幾百隻鸚鵡飛進耳膜，孩子又氣性大，一衝動動起手來，出了什麼事可就麻煩了。
姬清持輕柔喚了一聲：“阿珩。”
姬珩放下勺子，擦乾淨嘴唇，才仰起頭問：“怎麼了媽媽。”
“你的……”頓了頓，她選擇朋友這個詞，“你的朋友們，有點吵。”
“小動物是這樣的，媽媽。”
姬珩把裝著小蛋糕的盤子推遠了些，不叫它出現在視線裡誘惑自己：“這是小生命的聲音。”
姬清持不知道姬珩小小的腦袋瓜裝了什麼，也不是很懂小孩子的世界，她無奈的笑：“可是阿珩，不管是朋友還是小動物，都不應該影響我們正常生活，不是麼？”
姬珩歪了歪腦袋，很認真地想了想，點頭：“媽媽說的有道理。”
確實有點吵了。
姬珩跳下板凳，清了清嗓子：“不要吵了，想當朋友的就是我的朋友，想當小弟的就是小弟，再吵就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這句幼稚的威脅意外管用，場麵終於安靜下來。
姬珩小小年紀已經將他孩子王的天性展露無遺，姬清持對此又放心又憂慮。
放心在孩子以後不會受委屈，憂慮於姬珩的表現，似乎打心眼裡不認為大家是一個物種。
好在隨著姬珩漸漸長大，這個問題隨之消弭，姬珩待人接物溫和有禮，身邊又總圍著一群同齡人，從來沒吃過虧，甚至連書都沒自己拿過。
裴濟安在其中最為突出。
仗著家世是這座城市最好的一批，裴濟安打小橫行霸道，在遇到姬珩之前，是個人嫌狗憎的小霸王。
他腦子裡就沒有朋友這個概念，除了小弟，就是對頭。
小弟是老大最親近的人。
裴濟安對此深信不疑。
裴濟安和姬珩的關係才是天下第一好！
他堅信著。
……
裴濟安的信念很快就被動搖了。
在酒店撲了個空後，裴濟安臉色難看，經理調取監控發現，姬珩準備了口罩和帽子，拎著行李箱大搖大擺地離開，前台以為是普通客人，沒有過多在意。
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
直到日落西山，姬珩才拿起手機，向裴濟安撥去電話。
鈴聲剛剛響起就消失，快到仿佛幻覺，姬珩還確認下是不是被自己不小心碰到掛斷鍵，才“嗯？”一聲：“裴濟安？”
電話那頭安靜片刻，裴濟安的聲音不複從前清亮：“是我。”
“我剛安置好行李，所以邀請你來我家做客。”
姬珩停了一會，不確定道：“你有時間嗎？”
“……有。”
“地址你還記得嗎？”
“記得。”
比裴濟安先到的，是霍昱。
這個不請自來的客人推開門，放下大包小包，輕車熟路換上圍裙，問：“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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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珩陷在柔軟的沙發裡，耷著眉眼懶洋洋地提醒：“霍先生，強闖民宅是違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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