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歸國白月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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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珩做事不愛拖拖拉拉，他說要把齊倦接出來，第二天就帶上了裴濟安。
除了辦畫展外，他手頭閒錢不算多，姬家別墅地理位置又好，因此沒多想就把齊倦安排在姬家住。
裴濟安當即問：“如果我無家可歸四處流浪了，阿珩會收留我嗎？”
齊倦驚喜的情緒還沒存在多久，就被這句無家可歸打醒了，默默垂下頭。
姬珩看看這邊看看那邊，熟練地順毛捋：“當然了，你知道的，姬家一直有一個你的房間。”
裴濟安美滋滋地笑。
話音一轉，姬珩神態嚴肅些許，開始端水：“然後，給小倦道歉。”
一句話，兩個人同時懵了懵。
齊倦連忙擺手，局促道：“不，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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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濟安當即張嘴，想說他都說不用了，最後在姬珩的目光下悻悻閉嘴。
姬珩歎了口氣，換成更柔和的語調：“小倦現在是我的人，濟安，我不希望我們三個裡麵還要起內亂，道歉，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好嗎？”
裴濟安想起昨天那句“我隻能相信你了”，加上今天這句“我們三個”，看了看很久之前就認定的老大姬珩，又看了看神態怯懦的齊倦。
老大的人……老大的人不就是老大的小弟嘛，新小弟必然不會比他更討得老大歡心，又不是誰都像那個霍昱一樣成天諂媚討好，看起來也不是池衡之那種偽君子。
他自覺把齊倦從“老對頭的人”劃到自己人範疇，刹那就想明白自己剛剛的不妥之處。
心底那股老大之下頭號小弟的勁兒又升了起來，自認作為二把手要承擔起保護小弟教導小弟的責任，眼睛“欻”的就亮了。
他先是對姬珩保證道：“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犯！”
接著轉向齊倦，誠懇道歉：“剛剛的話是我欠考慮了，對不起。”
如此鄭重的道歉，反倒叫齊倦不知所措起來：“抱歉……不，我是說，沒關係，以後，以後注意些就好了。”
他有自知之明，心知這些大少爺不會把他放在眼裡，對那些隨口的輕賤早就習以為常。
……還是第一次，有人會給他出頭，還隻是為了那麼小一句話。
齊倦偷偷看姬珩，眼睛越來越亮。
日常協調好小弟之間的關係，姬珩確認了裴濟安是真的拿齊倦當自己人後，放心地把給齊倦搬剩下行李的任務交給他，隨後去陽台接了通電話。
電話那頭的女聲吐出一串德語，焦急的情緒溢於言表：“安納托利，你還好嗎？那天電話掛斷得如此突然，是否需要我的幫助？”
“伊妮德，我很好，不用擔心，那天隻是遇到個熟人。”姬珩嘴角彎出柔和的弧度，哪怕隔著電話對方看不見。
伊妮德咕噥了一句什麼，鬆了口氣：“那就好，如果在那裡過得不好，或者受了什麼委屈，隨時可以回來找我——還有！一定要定期給我報平安！你在那邊孤身一人，我們都會擔心你！”
“嗯，別擔心伊妮德，這裡是我和父母長大的地方，好啦，我會小心的，替我向師哥師姐們問好，等過段時間，我給你們寄一些特產嘗嘗。”
電話那頭換成一個活潑的女孩子：“哦！華國的美食嗎？我還沒有吃過呢，安納托利，我可以去找你玩嗎？”
“當然，我十分歡迎可愛的諾頓爾，”姬珩笑意更深，“不過要過些時間了，我最近有許多雜事要處理。”
“會很久嗎？”一個男聲擔憂道，“我應該和你一起去的，親愛的繆斯，你知道的，我們無法失去你太長時間。也許我們可以和諾頓爾一起去看望你。”
姬珩趴在陽台欄杆上吹著風：“隨時歡迎，正巧我準備辦一場畫展，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帶上你們的作品嗎？替我這個新畫家撐撐場子。”
“安納托利的邀請，我們一定會到！”
電話那頭又轉手好幾個人，姬珩每一個都聊幾句，不厭其煩一遍遍確認自己安全，嘴角始終掛著笑容。
最後又回到伊妮德手裡，她換了個安靜些的地方，遺憾道：“可惜我們的出國手續太過繁雜，基本沒有通過的可能了，好在諾頓爾還可以出去，由她來代表我們去看望你，我們也會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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