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歸國白月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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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珩像往常一樣走到船尾，沒有躲開船員的視線，光明正大在欄杆邊蹲下身，探頭看海裡的魚群。
幾個船員掃一眼，便見怪不怪的挪開視線，該做什麼做什麼去了。
姬珩脫下鞋子擺在旁邊，兩條腿從欄杆縫隙伸出去，在空中搖晃。
意識裡的聲音很乾脆：[九九，放魚。]
[好。]
1209收回驅逐特定魚群的小範圍微型聲呐，換了一個專門聚集那種魚的誘餌，投放到霍昱魚竿底下。
做完這一切，1209道：[已經開啟痛苦屏蔽功能了。]
姬珩笑著誇讚一句：[係統局人文關懷做得蠻不錯的嘛。]
[嘿嘿。]
每個世界都隻有死去才能脫離，再正常的宿主經曆幾次死亡的痛苦都會發瘋的。
宿主保護條例便應運而生，並在之後的時間裡一直完善，去年還新增了三條呢。
係統局連夜製作了痛苦屏蔽功能，能夠屏蔽包括疼痛、灼燒、寒冷、窒息等一切負麵感受。
堪稱當代宿主福音。
姬珩深吸一口氣，慢吞吞站起身，等沒有人注意的一瞬間，翻身越過欄杆，毫不猶豫鬆開手。
溺水，他其實不太喜歡這種死法。
準確來說，沒有任何帶羽毛的生靈喜歡溺水。
但是這種方式完成率最高，絕對沒有死一半被半道救回來的可能。
這種完成畫作後殉道一樣的死法，還能拉高一點人物完成度，簡直兩全其美，沒有一點壞處。
姬珩緩慢閉上眼，任由身體向海底沉去。
……
齊倦上課課上到一半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聯係他的是處理姬珩遺產的律師，律師在電話那頭道：“按照姬先生的遺囑，他的遺產將由您全權繼承處理……”
隔著電話，這道彬彬有禮的聲線有些失真。
喋喋不休，有點吵。
齊倦雙眼放空，虛虛盯著半空中一點。
他沉默又安靜地聽律師長篇大論，最後問：“誰的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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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珩姬先生的遺產，您是姬先生的遺產繼承人……”
“姬，珩。”
齊倦重複這個名字，仿佛從來沒聽過這兩個字一樣，再次陷入凝滯。
什麼叫遺產？
怎麼會是遺產？
“您這邊什麼時候有時間來辦理手續？”
“齊先生？齊先生您在聽嗎？”
“啊？哦……”
齊倦回過神，張了張嘴，聲音艱澀地從嗓子裡擠出來：“我想問，他是怎麼……？”
好奇怪，他的聲音怎麼變成這樣了。
好奇怪，他和姬珩之間，滿打滿算認識不過兩個月，他的心臟為什麼在緊縮。
他在痛苦，他為什麼痛苦。
齊倦神遊天外，下意識開始思考無意義的事，用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堆滿大腦。
他本能拒絕思考律師的話。
專門處理遺產繼承的律師已經見慣這種態度了，解答道：“失足落水。”
“……”
又是一片死寂。
律師熟練地重複一遍姬珩留下的遺囑：“姬先生希望您能夠完成學業，撐起家裡的企業，好好生活。”
“……姬珩這麼說的嗎？”
姬珩知道自己死的時候他還沒有完成學業？
姬珩他真的是，真的是“失足落水”嗎？
“是的，齊先生。”
“為什麼給我？”
“齊先生，這個問題不在我職責範圍內，這邊沒有了解到，很抱歉無法為您解答。”
齊倦又安靜了很久，才匆匆約好一個時間，掛斷了電話。
他首先撥通伊妮德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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