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風流王爺(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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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曆了莫謹這一遭,姬珩沒了慢慢遊玩的興致。
話已經遞上去了,遇見寺廟姬珩還是會步行上山拜一拜,其餘時間馬車恢複了正常速度,沒心情和沿途的官員說話,遇城就在驛站歇一晚,次日一早就離開,做出風塵仆仆的趕路模樣。
趕路的時間太久,馬都騎煩了,玉塵這段時間失寵,隻有黃昏才有機會走到主人身邊得到一個摸摸頭。
距離京城三天路程時,姬珩病了。
普通風寒,燒得不高,隻是整個人都懨懨的。
如此情形,自然不能趕路了。
褚言諾過來喂過兩勺藥,吳君柔和阮華音結伴前來探望,問過隨行府醫後放了心,琢磨著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味道新鮮的吃食,好歹哄著人吃點。
人一生病,嘴裡都發苦,姬珩不想吃東西,難得任性地把藥碗都推開了。
褚言諾從張斯手裡拿過藥碗,好聲哄著:“表哥,不苦的,喝完藥就吃蜜餞了,不會苦的。”
姬珩抱著繡娘給他做的超大抱枕,下半張臉埋進抱枕裡,搖頭。
生了病自然不用束發,長長的墨發蜿蜒在床榻上,泛著綢緞般的光澤,黑發雪膚,濃密的睫毛將眼瞳遮得嚴實,眉心那點朱砂成了唯一的色彩。
他燒得難受,眼眸裡總含著水汽,忽閃忽閃的,可憐可愛。
褚言諾無奈,放下藥碗:“此處距京城不過三日路程,表哥再不好,母後就要派太醫和嬤嬤來了。”
隻怕現在已經在路上了。
姬珩終於動了,在褚言諾期待的目光下,他把自己裹成蠶寶寶,隻露出一截頭發。
褚言諾:“……”
蠶寶寶蠕動一下,傳出姬珩甕聲甕氣的聲音:“我自己會好的,不要喝藥。”
他健健康康一個青年人,不喝藥最多扛五天也就好了,乾嘛要折騰自己。
齊王府的府醫醫術極佳,但性子古怪,熬的藥有一個算一個的難喝,酸甜苦辣鹹一股腦湧上來,衝得人眼前發黑。
齊王府上上下下都遭過這位老府醫的毒手,褚言諾對此深有了解,見狀知道今天是不可能把人哄出來了,無奈放下藥離開。
隻能寄希望於阮華音她們能找到什麼新奇玩意兒了。
王爺不喜歡太多人守著,休息時通常隻有張斯一個人候在屋裡。
張斯目送褚言諾離開,關上門後回到床榻邊,輕聲道:“王妃娘娘走了。”
蠶寶寶露出一雙眼睛,看向張斯。
張斯重重點頭。
姬珩這才鬆開被子,從花卷裡爬出來,重新抱住抱枕,伸出手指一指張斯:“你,去想辦法把母後的好意回絕了。”
張斯指了指自己:“?”
姬珩點頭。
張斯吸氣,熟練道:“奴才無能。”
姬珩早知道這個結果,張斯從前不是沒有嘗試過,不僅沒用還差點丟命。
好在他與其他下人不太一樣,人也機靈,最後全須全尾地回來,一點罰都沒受。
經此一役,張斯一碰到姬珩這樣的命令就說他無能,已經成為一種流程了。
姬珩知道,但他難受,他難受就不是很想看身邊人好過,非得折騰他們一下。
他專挑對他不懷好心的人指使。
張斯首當其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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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珩當即以他無能為理由罰張斯去跑腿。
哪裡的胭脂哪裡的水粉哪裡的布匹哪裡的簪子哪裡的點心,所有東西都得按特別指定的買,挑好的貴的新奇的買。
點心是買回來吃的,其他東西是買回來按喜好給後院家眷的。
齊王每次出行,都會帶一兜子小玩意兒回來,偶爾隨先帝出行離得遠了,就著人把禮物送回來,每個人都有一份,保管都符合各自喜好。
這一串指令下來,張斯今天宵禁前能回來就算腳程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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