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風流王爺（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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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借一張漂亮的臉和親王爵位以及陛下胞弟的身份，姬珩在京城混得如魚得水，和先帝在世時都不差多少了。
可還是不一樣的。
姬玦平靜地捋順暗衛送來的情報，一張疊著一張，壓在硯台下麵。
齊王的規矩學得極好，不該碰的一概不碰，該上交報備的行程一樣不落，每天規規矩矩就在皇宮王府兩點一線，偶爾和休沐的丞相出遊，和國師手談一局，間或挑選珠花脂粉，帶回王府。
暗衛還送來一個情報，齊王殿下從來不在後院過夜。
暗衛一連盯梢許久，確定齊王不進後院，女眷們也不會在前院過夜，就連初一十五，齊王和王妃都會分榻而眠。
自然了，齊王做得還是很謹慎的，隻留了貼身侍從，其他下人都不在屋內。
可惜暗衛不是很講道理，會趴在屋頂偷聽偷看。
姬玦早在剛被認回來的時候就安排人查了他的幾位兄弟，作為眾所周知的先帝愛子，姬珩的消息是最詳細的。
齊王在吳越鬨的事，姬玦都知道。
齊王貪戀美色，沉溺溫柔鄉，這個消息遠近皆知，算一個不大不小的汙點。
既然不同房，為什麼要納這麼多妻妾呢？
貪慕美色怎麼可能不同房。
是為了給自己的名聲抹上汙點，好叫其他人降低些警惕麼？
還是說。
姬玦想起那句“視妻妾如命”，想起姬珩對太後說的那句“有誰出了事兒臣也不活了”。
還是說，姬珩真就如此珍惜他的女眷，不願她們承擔一絲一毫苦楚的可能？
現在當然有避孕手段，隻是若要絕對懷不上的藥，對身子損害極大。若是要對身子損害小的，不能做到絕對避孕。
這麼一想，不同房似乎很合理了。
要麼是姬珩心機頗深，要麼是姬珩十足珍惜他的妻妾，姬玦一時間不知道那種可能他會更好接受。
兩種他都不太能接受。
他既不能接受姬珩一直防備他、欺騙他，也不能接受姬珩真的愛他的妻妾。
直到這一刻，他才恍然驚覺，他不願意看著姬珩奔向他人。
姬珩，姬珩。
這個人就是他弑親的報應。
……
姬珩不知道姬玦查了什麼，反正對他的態度沒什麼變化，不過一直到過完正月十五，他遞上去請辭的折子還沒收到批複。
紫極宮禦案上的東西姬珩是從來不碰的，他自己動手搬了把太師椅坐到姬玦對麵，神情嚴肅地盯著姬玦。
沒多久姬玦就扛不住了，一隻手揉著眉心，抬眼，視線落點在姬珩眉心的紅痣上，無奈道：“怎麼了？”
折子被壓下不批複沒關係，姬珩直接當麵說：“臣弟該回封地了。”
姬玦不緊不慢地放下筆，身體後仰，說出早就想好的理由：“二月份春闈，三月份殿選，四月份有燕國使臣來朝，皇兄忙不過來，需要有信任的人監察科舉。”
姬珩據理力爭：“李大人林大人都是皇兄親信，哪裡就需要我了？”
“我需要一個能代表宗室皇族的人。”姬玦語氣直白，“中榜的進士都是天子門生，要看看他們的品性。李、林二人都是臣子。”
臣子和皇親國戚不一樣，側重點也不一樣。
很有道理啊，姬珩被說服了。
他又問：“可是燕國使臣來不來，關臣弟什麼事呢？”
搞搞清楚，他是一個在先帝時期就被外派到封地的藩王啊！到底為什麼要和皇帝朝臣一起接待別國來使？
姬玦喝了口茶，淡定解釋：“燕國畢竟派了公主來和親，給他們三分薄麵，宗室親王郡王都到京城瞧一瞧便罷了。”
姬珩更不解了，這次沒等他問，姬玦接著道：“不會賜婚到你頭上，放心吧，隻是其他人都留下了，不好放你一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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