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頭，也沒有說什麼，但那腳步放慢了許多，顯然是在遷就她挪動的速度。
走了一段路，蘇雲昭腿上的酸麻感漸漸消退，開始能自己邁步了。
但她沒有鬆開搭在他小臂上的手，他也沒有鬆開攬著她腰背的手臂。
兩人就這樣保持著半攙半摟的姿態穿過夜色中的宮巷。
走了一會兒，蘇雲昭忽然輕聲開口：“陛下怎麼來了？”
“太後讓人傳的。”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淡淡的，“說她在罰你，讓朕來領人。”
蘇雲昭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太後罰了她，又傳皇帝來領她，這操作看似矛盾，細想卻很有深意，罰她是為了立威，告訴她自己不是可以被輕易糊弄的；傳皇帝來領她，則是向整個後宮傳遞一個信號：她已經被“太後”和“皇帝”雙重過了明路。
這道程序走完之後，那些想要在暗地裡給她使絆子的人，就得掂量掂量了。
她沉默著走完了剩下那段路，在永安宮月洞門前停下腳步的時候，偏頭對周硯笑了笑，那笑意在燈籠光裡顯得格外明亮：
“陛下，太後娘娘今兒罰我跪，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我字寫得醜。她讓我把那筆字想明白了再起來。我想了一下午，終於想明白了。”
周硯低頭看著她，燈籠光在他眼底映出兩簇溫暖的小火苗：“想明白什麼了？”
蘇雲昭迎著那兩簇火苗，語氣認真得幾乎有些不真實：“想明白了一件事，我往後得好好練字。不能再讓人拿這個說事兒了。丟人丟一回就夠了，丟兩回就是我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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