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皇嗣血脈容不得半點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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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昭的手指在話本子的封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柳才人的灑掃丫頭。
柳才人如今還禁著足，但她的宮人還在外麵走動，隻要有人還在走動，嘴就能動。
蘇雲昭沒有發怒，甚至沒有顯出多少慌張的神色。
她隻是靠著椅背又躺了回去，手指依然輕輕叩著書封，像是在心裡盤算著什麼。
"春草，"她的聲音平靜如常，"往後你再去尚服局、尚膳局這些地方，不用刻意回避那些閒話。她們說什麼你聽著就是，回來原樣告訴我就成。"
春草愣了一下："才人……您不怕那些話傳得多了，傳到陛下耳朵裡……"
"傳到陛下耳朵裡也不怕。"蘇雲昭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陛下那日在我這兒歇了一夜，第二日是被人看著從安和殿出去的。我的孩子若是別人的，那陛下那晚跟誰睡的？這話本身就不經推敲。傳得越廣越好，到時候傳進陛下耳朵裡，他自己就能算清楚這個賬。"
春草聽了這話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她慢慢反應過來了，才人這話確實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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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她屋裡歇了一夜是事實，她肚子裡的孩子月份對得上也是事實，那些閒話雖然聽著刺耳，但真要追究起來，最先站不住腳的反而是傳話的人。
蘇雲昭的肚子確實太大了。
她自己也覺得誇張。進入第四個月的時候，肚子像是忽然吹了氣似的鼓了起來，每天早晨醒來都感覺比昨天又圓了一圈。
她站在銅鏡前側身看著自己的側影，那弧度驚人地撐滿了整麵鏡子的寬度，連她自己都忍不住嘀咕："我這是揣了一窩小豬崽嗎？"
太醫又來過兩回，把了脈之後那眉頭擰得更緊了，但依然隻說著"雙胎"、"胎像穩固"之類的套話。
陳嬤嬤在旁邊看著太醫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嘴角卻悄悄地往上翹了一翹，像是心裡已經有了譜但不敢說破。
蘇雲昭把一切都看在眼裡，沒有追問。太醫不敢說就不說吧，反正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直到那件事的發生，把她原本打算慢慢來的計劃打亂了。
那是一個尋常的春日午後。
陽光暖和得有些過分，照得人昏昏欲睡。蘇雲昭坐在暖閣窗邊曬太陽，春草在旁邊給她剝橘子，橘皮清新的香氣在暖融融的空氣裡散開。
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喧鬨聲，腳步聲雜遝地踩過安和殿院門口的青磚地，像是來了一群人。
春草放下橘子起身去看，剛一掀簾就愣住了，回頭喊了一聲："才人，是皇後娘娘和德妃娘娘來了，還帶著……柳才人和孫才人。"
蘇雲昭的心跳微微快了一拍。她撐著扶手慢慢站起來，那圓滾滾的肚子讓她的起身動作顯得格外吃力，春草趕緊跑過來扶她。
她剛在門口站定，皇後和德妃已經進了院子。
皇後今日穿了一件深紫繡金線的褙子，麵色平和，看不出喜怒；德妃走在她側後方，表情淡淡的，但那雙眼睛往蘇雲昭肚子上掃了一眼的時候，有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飛快地掠過。
柳才人走在最後麵，穿著件淺黃的春衫，比上回見麵清瘦了些，下頜的線條更尖了，眼神卻比上回更亮了，那是一種困獸被放出籠子之後的亢奮。
孫才人跟在她旁邊，低著頭，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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