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該吃吃該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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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周硯果真動了雷霆手段。
那日早朝剛散，趙德全便帶著聖諭往六宮去了一趟。
柳才人那頭最先得了消息，來傳話的是乾元殿的掌事太監，板著臉把口諭念了一遍，大意是：
柳氏縱犬驚擾皇嗣在先，散播流言誣陷妃嬪在後，兩罪並罰，降為選侍，即日遷出原居所，移居長春宮後巷偏院，無詔不得出。
柳才人……不，如今該叫柳選侍了。
她聽完口諭之後愣了好一會兒，整個人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似的軟了下去，扶著門框才沒栽倒在地。
旁邊的宮女想扶她，被她一把甩開了，尖著嗓子喊了句：“我不信！我要見陛下！”
趙德全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平靜靜的，帶著一種見慣了風浪的老練：
“選侍，奴才勸您省省力氣。陛下說了，再有半個字的閒話傳出來，就連您父親兵部侍郎那兒也要遞一份折子上去。選侍若是不信，隻管試試。”
柳選侍的嘴唇哆嗦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狠話，可那番話在舌尖上轉了幾圈又咽了回去。
她心裡清楚，自己父親雖是兵部侍郎，可皇帝若真要計較起來，一個侍郎的官職說擼也就擼了。
她攥著門框的手指骨節泛白，最後終於鬆了手，低頭屈膝行了個極淺的禮，啞著嗓子說了句：“臣妾……遵旨。”
孫才人那頭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的處罰比柳選侍輕一些，畢竟沒有直接出麵做那些出格的事，但周硯顯然已經查清了她在背後推波助瀾的勾當。
降為選侍是免不了的，還被罰了半年俸祿，禁足三個月，禁足期間不得踏出房門一步，連院裡的桂花樹都不許她去看一眼。
孫選侍被禁足那日哭了一場，哭完之後坐在屋裡發了一整天的呆，第二日便安靜下來了，不哭不鬨，隻是整個人像抽去了精氣神，坐在窗前望著院子裡那棵落了花的桂樹，一日一夜沒挪地方。
至於那些傳閒話的小宮女們，由尚宮局統一處置，該罰月例的罰月例，該打板子的打板子。
蘇雲昭沒有過問細節，隻知道從那以後，安和殿周遭再沒有一句閒話飄進耳朵裡。
春草從外頭回來的時候滿臉喜色，小跑著進了暖閣，劈裡啪啦把打聽到的消息說了一遍。
蘇雲昭正靠在貴妃榻上吃一碗紅棗銀耳羹，聽完之後隻是“嗯”了一聲，舀了一勺銀耳送進嘴裡慢慢嚼著，然後放下碗，語氣平平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都是她們自己作的。陛下不過按規矩辦事，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春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見她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便也不再追問，端著空碗退了出去。
蘇雲昭獨自靠在榻上，望著窗外漸漸深濃的春色，心裡那份沉甸甸的安穩感又厚了一層。
她如今已經不需要自己去爭什麼、搶什麼了。
那個坐在乾元殿裡的男人會替她做這些事，而她隻需要把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們照顧好就行。
日子像太液池的水一樣，平靜而緩慢地流淌過去。
春日儘了，石榴樹上綻出滿枝殷紅的花，一朵一朵綴在碧綠的葉間，熱熱鬨鬨地開著，像安和殿裡日漸喧囂起來的生氣。
蘇雲昭的肚子已經大到了一個她無法獨自站立的地步。
每天早上陳嬤嬤和春草合力把她從床上扶起來的時候，她都要扶著她們的肩膀站上好一會兒才能讓雙腿適應那股沉重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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