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什麼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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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妤和孟熹先一步離開了餐廳。
孟熹的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響清脆而利落，像一串被敲響的音符。
程知妤跟在她身側，步伐款款，出門的時候回頭朝許知湄那桌的方向遠遠望了一眼，目光裡看不出什麼情緒，然後便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麵的夜色已經深了，街燈在濕潤的空氣裡泛著昏黃的光圈。
兩人上了孟熹那輛白色的保時捷，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和行人的目光。
車廂空氣裡浮著淡淡的香薰味，孟熹靠在駕駛座上，沒有急著發動車子，側過身，伸手拉著程知妤的手腕，語氣帶著一種姐妹之間特有的親近和不以為然。
“你別太在意這些，”她捏了捏程知妤的手指，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委屈的小貓，“明天的講座隻是一時而過，不會有人記得的。”
“她許知湄再漂亮再有能力又怎麼樣？那些人又不傻。講座結束之後，大家最多對這個漂亮主持有些印象，但漂亮這東西，不足以轉化成她的資源和人脈。”
“她什麼都算不上，你犯不著為這個堵心。”
程知妤坐在副駕駛上，微微側著頭，目光落在車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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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車前窗外的夜色裡，聲音低下去，卻清晰得不容忽視：“我要的是鐘宥安。”
孟熹看著她，“我知道，你放心吧，有我在。”
白色保時捷緩緩駛離街邊，尾燈在雨氣彌漫的夜色裡劃出兩道紅色的弧線，很快便彙入車流，消失在街角。
餐廳裡，許知湄和林穗慢悠悠地吃完了那頓不便宜的晚餐。
龍蝦意麵確實很好吃，林穗一邊吃一邊感歎，許知湄笑著看她大快朵頤，自己倒沒吃多少。
結賬的時候林穗還要搶單，被許知湄給按了回去。
兩個人走出餐廳的時候，才發現外麵下雨了。
雨下得不算大，細細密密的，像一層灰白色的紗簾從夜空裡垂落下來，把街燈和霓虹的光線暈染成一片模糊的暖色。
街麵上的水窪反射著城市的光，踩上去會濺起細碎的水花。
她們站在餐廳門口的屋簷下，看著雨幕裡偶爾駛過的出租車，多半亮著“載客”的紅燈，一輛也沒有停下來。
林穗掏出手機叫車，顯示前麵排了好幾個人，預計要等二十分鐘往上。
她歎了口氣，把手機屏幕按滅，往許知湄身邊靠了靠，縮著肩膀抱怨：“這雨怎麼說下就下……”
許知湄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落在對麵街邊停著的那輛車上。
那是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車身在雨幕裡泛著低調的啞光，車窗貼了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麵坐著什麼人。
但許知湄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賀靳深的車。
她的心猛地提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指尖不自覺地捏緊了挎包的肩帶。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停在那裡。
她隻知道那輛車靜靜地停在對麵，雨刷器偶爾擺動一下，刮開擋風玻璃上的水幕，然後又歸於靜止。
車裡，齊楓坐在駕駛座上，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的男人。
賀靳深靠在座椅上，目光穿過雨幕落在對麵餐廳門口那道纖細的身影上。
她站在燈光和雨水的交界處，頭發被風撩起來幾縷，正偏著頭和身邊的朋友說話。
隔著雨幕看不太清晰她的表情，但他能感覺到她有些不安。
她的手指一直在捏著包帶，時不時會不自覺地往他們這邊掃一眼。
齊楓猶豫了一下，開口問：“先生，要過去接許小姐嗎？”
後座沉默了兩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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