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隻帶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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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的腳步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校園裡彌漫著一種緊張而焦灼的氣氛——圖書館的座位從早到晚都是滿的，走廊裡隨處可見抱著厚厚資料低頭疾走的學生，打印店門口排著長隊，空氣裡飄著油墨和紙張的味道。
期末考試臨近，大多數人都鉚足了勁兒臨時抱佛腳，許知湄反倒顯得從容許多。
她基礎向來紮實，平時的課業也從不含糊，到了期末反而比旁人少了許多焦頭爛額的忙亂，隻需要把論文的框架梳理清楚，再抽空把各科的重點過一遍就好。
但論文導師這件事，她沒打算拖。
係裡最近已經陸陸續續有學生開始聯係導師了，辦公室門口每天人來人往，有些導師的名額早早被搶光，晚一步的就隻能退而求其次。
許知湄心裡早就有了打算，趁著上午沒課，辦公室的人流稍微少了一些的空檔，她拿上事先準備好的資料，去了辦公區。
林教授的辦公室在走廊儘頭，門半敞著，裡麵傳來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許知湄輕輕叩了兩下門框，探進半個身子，聲音溫軟有禮：“林教授。”
林教授正戴著老花鏡低頭看一份學生的選題報告，聽到聲音抬起頭，推了一下眼鏡，看清來人後臉上立刻綻開了笑，伸手示意：
“知湄啊，來，坐。”
許知湄走進去，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把帶來的資料放在膝蓋上。
辦公室裡堆著不少書和文件，但收拾得還算齊整，窗台上擺著一盆綠蘿，藤蔓垂下來，在午後的光裡泛著溫潤的綠意。
林教授先開了口，語氣帶著長輩式的關切：“考試怎麼樣？還順利吧？”
“沒什麼問題。”許知湄點頭，笑了一下，“基礎課都複習得差不多了，專業課的論文也已經在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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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林教授滿意地點了點頭，放下手裡的老花鏡，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地轉了個話頭，“最近很多學生開始找論文導師了，你知道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帶著一點促狹的暗示。
許知湄當然聽懂了，彎起嘴角，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嗯，我就是為這件事來的。”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我知道最近肯定有很多同學聯係您，但我還是希望……到林教授這裡。”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真誠。
從入學開始，林教授對她就格外照顧，選修課上的指點、比賽機會的推薦、實習資源的介紹，樁樁件件她心裡都記得。
她不是一個善於表達感恩的人，但所有的好她都會用行動記著，所以論文導師這件事，她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第二個人選。
林教授聽了她的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茶，放下之後語氣帶著一種藏不住的高興：
“不管什麼事，我這裡永遠會有你的位置，今年你就更幸運啦，”他壓低了一點聲音，像是說一件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我隻帶一個學生。”
許知湄愣了一下，隨即眉眼彎彎地笑開：“謝謝林教授。”
“哈哈，謝什麼！”林教授擺了擺手，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興致勃勃地補了一句，“考試結束之後可以先休整一下，好好想想選題，有什麼疑惑儘管問——問我也行，問泊越也行！”
許知湄：？
林教授也意識到自己嘴快了些，輕咳一聲，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掩飾性地笑了笑，含糊地補了一句：
“哈哈……沒什麼，總之有什麼儘管問！”
許知湄看了他兩秒，沒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擾您了。”
“去吧。”林教授朝她揮了揮手，重新戴上了老花鏡，低頭繼續看桌上的文件。
許知湄走出辦公室沒幾步，就聽見旁邊另一扇門開了，她側過頭，正好看見鐘宥安從裡麵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像是剛辦完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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