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會心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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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的午後是安靜的。
陽光從落地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
車子停在門口，許知湄率先推開車門下來，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也不回地往裡走。
賀靳深落後幾步下了車，站在車門邊，目光跟著她的背影一直進了大門，才收回視線，微微偏過頭，對齊楓說了一句：
“今天的安排都推了。”
齊楓微微頷首，沒有多問：“是。”
賀靳深邁步走進宅子，大門在他身後合攏。
何姨正在客廳裡整理花枝，看見他進來，正要開口問什麼，但他已經徑直上了樓，步伐不緊不慢。
何姨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剛才跑上樓的許知湄的方向，默默閉上了嘴，低頭繼續手裡的活。
賀靳深走到主臥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許知湄抱著筆記本電腦從裡麵出來，步子匆忙，顯然是要換個地方待著。
他伸手一攔，手臂橫在她麵前，擋住了去路，另一隻手順勢扣住她的手腕，聲音低沉平淡：“去哪？”
“複習。”許知湄頭也不抬，甩了一下手腕想掙開，沒成功。
賀靳深沒有鬆手，反而手臂一收，另一隻手從她膝彎底下穿過去，直接把人攔腰抱了起來。
許知湄猝不及防，電腦差點從懷裡掉下去，她驚叫了一聲，條件反射地摟住了電腦，又反應過來之後開始蹬腿：
“你放我下來！我現在不想——”
賀靳深已經抱著她走進了臥室，膝蓋頂開半掩的門，幾步走到床邊，將她放倒在柔軟的床褥上。
許知湄剛撐著胳膊想坐起來，他已經俯身壓了下來，單手撐在她耳側，低頭看著她。
“現在是白天。”許知湄瞪著他，呼吸還沒穩下來，胸口起伏著。
賀靳深直起身，單手解開了襯衫的扣子，動作利落，將襯衫隨手丟在旁邊的地毯上，露出線條分明的肩頸和腰腹。
他重新俯下身，嘴唇落在她頸側，聲音悶在她皮膚上，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低啞：
“我們白天沒做過麼？”
許知湄被他親得渾身一顫，卻偏過頭去推他的肩膀，手腳並用地掙紮起來，聲音又急又悶：“我不要！”
她推得很用力，腳尖抵著床單使勁蹬，整個人像一條被翻上岸的魚一樣亂撲騰。
賀靳深被她鬨得眉頭皺了起來，一手按住她的手腕壓在她頭頂上方，低頭看著她因為用力而泛紅的臉頰和那雙瞪圓了的眼睛，聲音冷下來幾分，帶著一種壓製著的躁意：
“許知湄，你的脾氣是誰慣出來的，嗯？”
許知湄不動了。
她被他按著，手腕被扣得生疼，胸口急促地起伏著，嘴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線，目光卻毫不退縮地迎著他的眼睛。
他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微微用力，迫使她不能躲開他的視線，聲音壓得更低了：
“今天給你的耐心已經足夠多了，不要得寸進尺。”
許知湄看著他，睫毛微微顫了一下，但開口的時候聲音還是硬的：“是我求你這麼做的嗎？”
賀靳深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一些。
他看著她那張倔強的臉，看著她眼睛裡那點不肯服輸的光，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終於斷了。
今天他想著她主持結束，專門把時間空出來，推了所有的安排，想陪她吃頓飯、好好待一會兒。
可她呢？從餐桌上就開始給他臉色看，他說一句她頂一句，他給她夾菜她嫌他多事，到了現在還要跟他對著乾。
他這些年給她的縱容已經夠多了，多到連她自己都忘了，她是怎麼一步步從一個連話都不敢多說的人，變成今天這副敢跟他紅著眼睛叫板的樣子。
他懶得再跟她廢話。
他的手扣住她的衣領往下一扯，布料發出一聲細微的撕裂聲。
許知湄驚得倒吸一口氣，拚命地推他、掙他，膝蓋頂著他的腰想要把他撞開，但他紋絲不動，像一座壓下來的山，耐心全無地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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