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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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許知湄是被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光晃醒的。
她眯著眼翻了個身，喉嚨裡傳來一陣乾澀的刺痛，像是昨晚哭喊得太久，聲帶被磨得又啞又澀。
她剛想抬手揉一下眼睛，就感覺到床側的重量——有人坐在床邊。
她睜開眼，愣了一下。
賀靳深還沒出門。
他隻穿了一條深灰色的長褲，上身赤裸著，露出寬闊的肩膀和緊實的腰腹線條，頭發微微有些亂，像是剛起床不久。
他坐在床沿，手裡拿著手機，正低頭看著什麼，感覺到她醒了，便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許知湄剛醒，腦子還不太清醒，開口的時候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砂紙磨過一樣低：
“你今天……不工作嗎？”
賀靳深放下手機，俯下身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枕頭上，另一隻手的指尖穿過她散在枕麵上的發絲，輕輕攏了攏。
他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動作很輕，聲音低低的：“不著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因為沙啞而微微蹙起的眉頭上，又補了一句，“今天下午的考試？”
許知湄點了點頭，嗓子實在不舒服，便沒有開口說話。
“那就多睡一會兒。”他說著便直起身，手指從她發絲間抽離，像是要讓她繼續休息。
許知湄卻撐著床坐了起來，被子從肩頭滑下去，露出穿著吊帶睡裙的肩頸，上麵還有昨晚留下的幾枚淺淡的紅痕。
她搖了搖頭，聲音還是啞的：“我不困了，想起來。”
賀靳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彎下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托住她的後背，將人從床上抱了起來。
許知湄猝不及防地驚呼了一聲，但嗓子實在啞，那聲驚呼聽起來更像是被嗆到的小貓發出的含混聲響。
她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懷裡，任由他抱著她走進了浴室。
他把她放在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試了試水溫，把擠好牙膏的牙刷遞到她手裡。
許知湄接過來，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默默地開始刷牙。
賀靳深就站在她旁邊，拿過另一支牙刷，對著鏡子也開始刷。
兩個人並肩站在洗手台前，鏡子裡麵映出他們靠得很近的身影，一個隻穿著長褲，一個穿著吊帶睡裙，像是這間浴室裡再尋常不過的一個早晨。
洗漱完之後，賀靳深又自然而然地攬過她的肩，將她帶下了樓。
何姨已經在餐桌旁布置好了早餐，看見兩人一起下來，目光在許知湄的脖子上極快地掃了一眼，又迅速移開，什麼也沒說，隻是笑著道了一聲
“先生早，小姐早”。
許知湄喝了好幾口水才覺得喉嚨舒服了一些，她低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粥，賀靳深坐在她對麵，也吃得很安靜，偶爾抬眼看了她一下，沒有多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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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賀靳深上樓換好衣服下來的時候，許知湄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水。
他走到她麵前，彎腰托住她的後腦，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那一下停頓的時間有些長，他的嘴唇貼在她溫熱的皮膚上，呼吸拂過她的眉心，然後他微微退開一些，離她很近地看著她，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不容敷衍的認真：
“多喝溫水，說話的聲音我都快聽不清了，嗯？”
許知湄的臉色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握著水杯的手指收緊了一點，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聲音還是啞的，但比剛才稍微好了一些：“知道了……”
賀靳深直起身，又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往門口走去。
他在門口停頓了一瞬，側頭看了客廳裡那個還在低頭喝水的身影一眼，然後邁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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