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還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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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
許知湄推開主臥的門時，浴室裡傳來嘩啦的水聲。
她腳步頓了一下，有些意外——今天賀靳深回來得比她預想中早得多。
平時這個時間他多半還在應酬或者處理工作，很少會在天剛黑透的時候就已經回了半山。
她站在門口看了浴室門一眼，目光隨即被茶幾上放著的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束還帶著露水的紅玫瑰，花瓣飽滿，被妥帖地插在一隻細頸的白色瓷瓶裡，旁邊散落著幾隻深藍色絲絨的首飾盒，大小不一，整整齊齊地擺成一排。
許知湄走過去，隨手拿起一隻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條細鏈的鑽石項鏈，吊墜是一顆水滴形的粉鑽，在燈光下泛著柔和而昂貴的光。
她又打開旁邊一隻，是一對珍珠耳釘，珠圓玉潤，光澤溫潤。
再打開一隻，是一枚戒指，戒圈纖細，鑲嵌著一顆小小的紅寶石。
她看了幾秒，合上蓋子，把盒子放回原處。
這幾年她收到的東西已經夠多了。
首飾、包、衣服、鞋子、限量版的香水、甚至還有幾次是新車，鑰匙直接放在她床頭櫃上，她沒動過。
這些東西他讓人送過來，她收進衣帽間的櫃子裡，連包裝都沒拆開的比比皆是。
她已經從最初的不知所措變成了現在的麻木，甚至有些厭煩。
浴室的門這時候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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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靳深光著上身走出來，下身隻圍了一條深灰色的浴巾，頭發濕漉漉的，水珠沿著脖頸滑過鎖骨，順著緊實的腰腹線條隱入浴巾邊緣。
他手裡拿著一條毛巾，正隨意地擦著頭發，看見她站在茶幾旁，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走過來自然地伸手環住她的腰，低頭在她耳側親了一下，聲音帶著沐浴後溫熱的潮氣：“喜歡麼？“
許知湄被他圈在懷裡，目光落在那排絲絨盒子上：“不喜歡。”
賀靳深聽了也不惱，反而低低笑了一聲，偏過頭又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喜歡什麼？我下次再準備。”
許知湄從他懷裡微微掙開一些，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清晰：
“不需要，你給的已經夠多了。”
賀靳深看著她微微垂下的睫毛和抿緊的唇角，沉默了一瞬，然後他鬆開了環著她腰的手，轉而將人抱起來，讓她坐在沙發上。
他蹲下身，仰頭看著她，手指輕輕攏了攏她垂在臉側的碎發，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少見的、近乎軟化的語氣：
“昨晚嚇到你了麼？對不起。”
許知湄坐在沙發邊緣，整個人被這句話釘在了那裡。
他總是這樣。
上一秒還冷得像冰，下一秒就對她說對不起，用那種少見的、近乎低姿態的語氣，像一把軟刀子輕輕捅進她最脆弱的縫隙裡。
她看著他那雙深黑色的眼睛，鼻尖忽然一酸，眼圈控製不住地紅了起來。
那些委屈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堵在喉嚨口，她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賀靳深看見她紅了眼眶，便伸手把她抱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環著她的背，低頭吻她泛紅的眼角，嘴唇很輕，一下一下地落在潮濕的睫毛上。
“對不起，”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悶在她耳側，帶著一種克製過的溫柔，“我下次不會這樣了。”
“寶貝要是不喜歡和別人一起吃飯，之後就隻有我們兩個人，好麼？”
許知湄低著頭，額頭抵著他的鎖骨，眼淚無聲地掉下來，洇在他胸口微涼的皮膚上。
她明明知道他的手段——他總是這樣，每次把她逼到角落裡，把她弄哭了、弄疼了，再溫柔地哄回來。
他知道她心軟，知道她抗拒不了他這種低姿態的示好，每次給點甜頭她就會重新乖順地回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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