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熹頭發隨意地披著，臉上沒什麼表情，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
她在程知妤對麵坐下，把包往旁邊一放，沒有先開口。
程知妤看著她這副樣子，臉上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柔軟的笑，主動打破了沉默：
“熹熹，那天是我不對，你別生氣了。”
孟熹端起麵前的檸檬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哼了一聲，語氣還是有些不冷不熱的：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都是為你好，不然我乾嘛做那麼多事幫你？”
程知妤伸手越過桌麵，輕輕覆在孟熹的手背上，手指收攏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更柔了幾分，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示弱：
“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你別跟我計較了，好不好？”
孟熹看著她那張溫溫柔柔的臉，氣其實已經消了大半。
她反手握住程知妤的手指，用力捏了一下，然後鬆開手，語氣終於鬆動了：
“行了行了，原諒你了，下次你再這樣我真的不理你了。”
程知妤彎起嘴角，收回手，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垂下來落在桌麵上，聲音壓低了半度：
“我已經跟學校那邊打了招呼，這次，許知湄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解釋清楚了。”
孟熹挑了挑眉，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也跟著壓低了：“你做了什麼？”
程知妤搖了搖頭，沒有細說，隻是笑了笑，語氣溫溫的：
“沒做什麼，就是讓該知道的人知道了那些信的存在，讓該查的人查得更“認真”一些。”
“有些東西不用做實，隻要拖得夠久、查得夠細，她自己就會先亂陣腳。”
孟熹聽了，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一種大仇即將得報的暢快：
“這才對，給她點教訓，讓她知道自己不過是個什麼東西。”
程知妤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換了副輕鬆的語氣：
“待會逛街去吧，我看中了一條裙子，你幫我參謀參謀。”
孟熹的情緒已經完全好了，拿起包站起來，語氣輕快：“行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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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的傳播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
不到晚上，許知湄作弊的事就已經在學校各個學生群裡傳得沸沸揚揚。
論壇上冒出了好幾個帖子，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從“新聞係係花考試舞弊被實名舉報”到“某許姓學生長期靠不正當手段獲取高分”，
底下跟帖的評論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多，有人言之鑿鑿地說“聽說是被監控拍到了”，有人說“早就覺得她成績好得不正常”，
也有人在下麵反駁“許知湄平時什麼樣大家都看在眼裡，別張口就來。
但反駁的聲音很快被更多的質疑和揣測淹沒了，真假摻半的消息像水麵的波紋一樣迅速擴散開來。
林教授也是剛剛得到消息，臉色十分難看，抓起桌上的鑰匙往外走。
“張校長！”林教授推開門進去，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惱意，“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給學院時間調查處理嗎？結果查都沒查，這些人怎麼就知道消息了？！”
張校長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捏著一支鋼筆，不緊不慢地轉了一圈，抬起頭來看他
“林教授啊，你也知道，學校這麼多學生，消息流通快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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