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小姑娘蜷在被子裡燒得滿臉通紅，他趕緊放下醫藥箱，快步上前做了檢查。
量體溫、看舌苔、聽心肺，一通忙活之後直起身來，擦了擦額頭的汗，對賀靳深說：
“許小姐是發高燒了，體溫三十八度九。我開個藥，按醫囑吃，好好睡一覺應該就能退下來。”
他頓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又補了一句，“不過許小姐年紀小，身子比較嬌弱，在床事方麵……先生還是……呃……”
賀靳深站在一旁，目光一直落在許知湄身上，聽完醫生的話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出去吧。”
醫生識趣地收拾好醫藥箱，留了藥盒在床頭櫃上，便退了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空調的低微風聲和許知湄偶爾發出的含混哼唧。
賀靳深在床邊坐下，看著被子裡那個嬌嬌軟軟的小人兒，臉頰燒得泛紅，嘴唇微張著喘氣，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沒乾的淚珠。
他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忽然生出一股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懊悔。
他剛才想了一下今天晚上的事，是不是他太過火了？
浴室裡的台麵那麼涼，她光著坐在上麵那麼久，後來又在床上折騰了大半夜，她瘦瘦小小的一個人，本來就容易著涼，是他沒注意。
“嗚嗚……好熱……”
他伸手握住她那隻想把被子拉走的小手，掌心裹住她滾燙的手指，帶著一種旁人從未聽過的、近乎柔軟的自省：
“別掀被子，發燒需要出汗。”
許知湄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像是不太滿意，但也沒力氣掙紮了，隻能任由他把被子重新拉上來裹好。
賀靳深低頭在她滾燙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嘴唇貼著她發燙的皮膚停頓了好幾秒，輕聲開口：
“對不起。”
他鬆開她的手，替她把被角掖好，看著她漸漸安靜下來、呼吸慢慢變得平緩的睡顏，伸手關掉了床頭燈。
房間重新陷入黑暗，隻有窗簾縫隙漏進來一線月光，落在她泛紅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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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回她身邊，手臂輕輕搭在她腰側，沒有再動，聽著她逐漸均勻的呼吸聲，在深沉的夜色裡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賀靳深醒得很早，他側過身，伸手探了一下許知湄的額頭——退燒了，皮膚的溫度恢複了正常的溫涼，呼吸也比昨晚平穩了許多。
他看了她一會兒，她側躺著，臉埋進枕頭裡，露出來的半張臉泛著淺淡的紅痕，是昨晚燒過之後留下的殘餘。
他輕輕抽回手，起身去洗漱換衣。
下樓的時候何姨已經在廚房裡忙著了，聽到腳步聲便探出頭來。
“今天讓她好好休息，不要吵她，中午如果還沒醒就讓人溫著粥，醒了讓她吃點清淡的。“
“藥放在床頭櫃上，按照醫囑吃。"
何姨一一記下，點頭應著：“先生放心，我會照顧好小姐的。”
程家
程知妤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攤著一遝剛送來的資料，紙張邊緣整齊，薄薄幾頁，內容卻比想象中要少得多。
路助理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神色恭敬。
程知妤翻著那幾頁紙，眉頭微微蹙著。
資料上的內容很簡單——許知湄，父母早逝，沒有其他直係親屬記錄，目前在港大的入學記錄和成績單都清晰明了。
她翻到最後一頁，又翻回前麵，反複看了兩遍，抬頭看向路助理，聲音帶著一絲壓著的好奇和疑惑：
“資助她的人是誰？查到了嗎？”
路助理微微搖頭，語氣嚴謹而平實：“沒有查到，包括學校那邊也不清楚具體是誰。”
“學校那邊當時隻記錄了一筆款項入賬，用途標注是助學，但彙款方的信息已經被處理過查不到。”
程知妤的手指在紙張邊緣慢慢滑過，又問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種循著線索往下走的審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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