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許知湄的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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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的客廳裡，水晶吊燈將整個空間照得通明透亮，落地窗外的夜色被隔絕在厚重的天鵝絨窗簾之外。
程知妤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已經連續撥了幾個個電話才終於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張校長的聲音，明顯帶著一種疲憊和為難的局促：“程小姐……”
程知妤沒有給他寒暄的機會，聲音壓得低而緊，帶著一種極力克製卻依然溢出來的惱意：
“張校長，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張校長在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語氣又低又快地解釋著，像是一個被夾在中間兩頭受氣的苦差人：
“程小姐，這件事我真的無能為力。”
“上麵打了招呼，我要是再按之前說的做，我這校長的位置就真的保不住了。”
程知妤的聲音冷了幾度：“當初你是怎麼信誓旦旦跟我承諾的？”
“程小姐，真的抱歉。”張校長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無奈，“您也知道，我們這種位置的人，有時候不是不想辦事，是真的沒辦法。”
“如果我真的按您說的做了，我怕……”
程知妤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探問：“怎麼？你怕我保不了你是嗎？”
張校長在那頭歎了口氣，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近乎告饒的疲態：
“我不是這個意思，程小姐。請您不要為難我一個小小的校長了。”
程知妤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像是在迅速盤算著什麼。
她重新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冷靜了幾分，帶著一種從情緒中剝離出來的、理智的試探：
“許知湄的後台……能比過程家，是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張校長小心翼翼的聲音：“程小姐，我真的不能告訴您。”
這句話本身就已經是一種答案。
程知妤沒有再追問，她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下，一聲不吭地掛斷了電話。
她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臉——眉毛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繃緊的線，眼神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攥著手機坐了好一會兒，然後站起身來，穿過走廊，走到了二樓的書房門口。
她抬手敲了敲門。
裡麵傳來程父沉穩的聲音：“進來。”
程知妤推門進去。
程父正坐在書桌後麵，戴著金絲邊的老花鏡，手裡拿著一份文件，麵前攤著一盞冒著熱氣的茶。
他抬頭看了女兒一眼，見她麵色不太對，便放下了手裡的文件，摘下老花鏡，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父親特有的沉穩和從容：
“怎麼了？”
程知妤走到書桌前站定，雙手交握在身前，腰背挺直，開口的時候語氣已經恢複了那種慣常的、溫婉得體的姿態：
“爸爸，我想請您幫個忙。”
程父看著她，“說。”
程知妤頓了頓，“我想讓您幫我查個人。”
程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多問緣由，隻是點了點頭，
“明天等路助理的電話。”
程知妤微微頷首：“謝謝爸爸。”
她轉身走出書房，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
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她站在門外停頓了片刻，目光落在走廊儘頭的窗戶上，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遠處零星幾點燈火，什麼也看不真切。
她收回目光，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門合上的聲音很輕，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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