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選裴泊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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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靳深坐在餐桌旁，麵前的咖啡已經喝了一半，他抬眼看了許知湄一眼，
“過來吃東西。”
許知湄沒有立刻動，像是在跟什麼無聲的情緒較勁。
過了幾秒，她才站起來，慢慢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筷子低頭夾了一塊點心放進嘴裡，嚼得很慢，目光始終落在麵前的碟子上，沒有看他一眼。
賀靳深在她對麵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蝦餃放進她麵前的碟子裡：“多吃點。”
許知湄依然沒有抬頭，隻是默默地把那塊蝦餃夾起來吃了，動作安靜到像是房間裡隻有她一個人。
賀靳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她沒有化妝，素顏的樣子乾乾淨淨的，皮膚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睫毛垂下來遮住眼底的神色，雖然麵無表情，但那張臉依然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甚至連她抿著嘴唇的弧度都帶著一種不自覺地吸引人的、冷淡的可愛。
他放下水杯，又問了一句：“東西收拾好了嗎？”
許知湄不理會。
她像是完全沒有聽見他說話一樣，繼續低頭吃自己的東西，筷尖戳著碟子裡的一塊糕點，慢慢地碾碎。
賀靳深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但沒有再追問。
兩個人安靜地吃完了這一頓近乎無聲的早餐。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門鈴響了。
許知湄放下手裡的水杯，以為是酒店的服務員來收餐具，結果門打開，侍者端著一隻精致的托盤進來，托盤上放著一碟桂花糕和一壺熱茶，旁邊還壓著一張手寫的便簽。
侍者恭敬地開口：“許小姐，這是裴先生讓人送來的點心。”
許知湄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後傳來賀靳深的聲音，低而冷：
“把東西撤了。”
侍者被他那句簡短的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門口進退兩難，最終還是微微欠了欠身：
“呃……好的，賀先生。”
他端著托盤又退了出去，門輕輕合攏。
許知湄站在門口，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屏幕上是裴泊越發來的消息：
昨晚看你比較累，沒太早打擾。
醒來就吃點東西，桂花糕是你昨天提過一句的那家。
她握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回了一句：謝謝師兄。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進口袋裡，轉身去換衣服。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款外套，頭發放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又從包裡翻出一隻白色的口罩戴上，隻露出一雙眼睛。
賀靳深看著她這副“全副武裝”的樣子，站在玄關處，嘴角扯了一下，
“裹這麼嚴，怕被你的好師兄看見？”
許知湄不應。
齊楓已經在酒店門口等著了。
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車門敞開著。
許知湄先上了車，坐進後座靠窗的位置，整個人貼在車門邊，和賀靳深之間隔著一個人的空位。
賀靳深側頭看了她幾次，她始終望著窗外，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白淨的額頭和低垂的眼睫。
賀靳深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壓著的不耐：“啞巴了？“
許知湄連頭都沒轉，繼續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城市街景。
賀靳深盯著她的側臉看了一會兒，眉頭緊鎖，最終沒有再說第二句話，靠回座椅裡，闔上了眼。
回到港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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