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簡曆未必能收到回音。
她指尖在觸控板上輕輕滑動著，認真又專注，偶爾皺一下眉，偶爾停下來仔細讀一讀職位描述。
賀靳深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換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長褲和一件寬鬆的黑色T恤，頭發半乾，手裡端著一杯熱水。
他走過來，在沙發另一側坐下，自然地伸手將那杯熱水放在她麵前的茶幾上，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難得帶著一種試探的溫和：
“有心儀的企業嗎？”
許知湄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手指在觸控板上停了一下，繼續滑動頁麵。
她沉默了兩三秒，開口的時候語氣淡淡的，帶著一種刻意劃出的距離感：
“不需要你的幫忙。”
賀靳深靠在沙發裡，偏頭看著她因為側身而微微露出的一截白皙後頸，聲音低了幾分，“我幫的難道還少？”
她握著電腦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一下，像是那句話像一根細針，不偏不倚地紮在了她最敏感的那根神經上。
她盯著屏幕上那行尚未點開的職位描述，原本還算是平靜的胸口忽然湧上一股灼熱的火氣，燒得她指尖都有些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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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有的底氣、所有的“順利”，說到底都是他給的。
她在這段關係裡從來就不是平等的，她得到的一切都依附於他的施舍，她有什麼資格拒絕他的“幫忙”？
許知湄啪的一聲合上了電腦，從沙發上起身，幾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下去，背對著沙發那一側，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蜷成一團。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賀靳深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縮成一團的背影，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剛才那句話確實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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