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錯，便也進了隔壁的試衣間。
兩個人換好出來，林穗對著鏡子左轉右轉了好幾圈，又揪著袖口看了看吊牌上的數字，立刻皺起了臉，壓低聲音湊到許知湄耳邊：
“三千八？一件外套三千八？它是不是在搶錢？”她一邊說一邊已經把手伸到背後想解扣子了。
許知湄被她這副樣子逗得笑了一下，走過來幫她理了理衣領，語氣輕鬆：
“你剛拿到offer，買件好點的衣服當戰袍也值了。”
“而且這件版型確實好，你穿起來整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了。”
林穗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咬咬牙，一臉“我豁出去了”的表情決定買下來。
兩個人結完賬走出店鋪的時候，林穗捂著錢包嘴裡還念叨著，
“下個月要省著點過日子了”，
許知湄在旁邊笑著聽她碎碎念，沒有接話。
賀氏集團頂層的辦公室裡，
賀靳深正低頭看一份文件，筆尖在紙麵上劃過，簽完最後一個字之後他放下鋼筆，靠在椅背上，忽然開口：
“她今天出了麵試還做了什麼？”
齊楓正站在辦公桌前整理文件，聞言翻了一下手裡的平板，語氣精準地彙報：
“許小姐下午麵試結束後和朋友一起吃了飯，目前正在和朋友逛街。”
賀靳深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又問：“她朋友的麵試怎麼樣？”
“依照您的吩咐，都已經安排妥當了。”齊楓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黎梅教授那邊也打過招呼了，林小姐的錄用流程走得非常順利。”
賀靳深“嗯”了一聲，又問：“薪資方麵的問題呢？”
“除去日常生活上的必要開銷，林小姐的薪資足夠寬裕，不會有任何的經濟壓力。”齊楓回答得平穩利落。
賀靳深又“嗯”了一聲，
“做得不錯。”
齊楓微微頷首，安靜地退出了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賀靳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他腦子裡忽然轉過一個念頭，
許知湄和朋友在逛街，林穗買了新衣服，那她呢？
她有沒有給自己買東西？
他忽然想到，他給了她卡，副卡綁在她手機裡，可後台的消費記錄他偶爾看過，她幾乎不怎麼用。
每一筆賬單要麼是超市、要麼是便利店、要麼是出租車，更像是無意使用的，除此之外乾乾淨淨，像是那張卡在她手裡隻是一件擺設。
她不舍得花錢？
賀靳深想著那個畫麵——
她在商場裡看著別人買衣服，自己站在旁邊，可能試了好看的裙子，看了看吊牌，又默默地掛了回去。
光是想到她可憐兮兮站在一旁的樣子，他就覺得心裡一陣說不清的堵得慌。
又不是沒有錢，那張卡裡的數額足夠她買下商場，為什麼就是不用？
他拿起手機，翻到她的對話框，想發點什麼，打了幾行字又刪掉，最後隻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晚上回來別太晚，何姨做了你愛吃的。
消息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屏幕暗下去，然後重新拿起筆，翻開下一份文件。
筆尖落在紙麵上的時候他的目光有一瞬間的遊離
他在想，她看到那條消息的時候，會不會又像之前那樣，不回。
商場裡，許知湄和林穗正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喝水。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躺著賀靳深發來的消息。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裡，沒有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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