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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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湄回到半山的時候，何姨便迎上來接她手裡的購物袋。
緊跟其後的還有另外兩個傭人，一個幫她拿外套，一個替她把散落下來的發絲別到耳後——
陣仗大得像是她帶回了什麼了不得的戰利品，其實不過是幾個手提袋，裡麵裝著幾套她自己挑的、適合上班穿的套裝和襯衫。
傭人們提著袋子上樓，妥帖地掛進主臥衣帽間的空位裡，許知湄跟上去，站在衣帽間門口，看著自己那幾套新掛上去的正裝安靜地並排掛著。
它們旁邊就是賀靳深那一整排昂貴的襯衫、西裝和手工定製的大衣，布料精良，剪裁考究，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衣服掛在一起，材質和質感上的差距一眼就能看出來。
許知湄看著那幾套自己用兼職攢下來的錢買的衣服，喉口微微收緊了一些。
這是她自己這幾年兼職掙來的，是她一步步走到今天能給自己的底氣。
她知道有一天她也會變得更好，能買得起更好的衣服，站到更高的地方，不需要再仰仗任何人。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把那股酸澀壓回胸口，關上了衣帽間的燈。
她走出衣帽間的時候，賀靳深剛好推門進來。
他已經換了居家服，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手裡拿著一束紅玫瑰，用牛皮紙簡單地包著，看起來不像助理代買的，倒像是他親自去花店挑的。
他看見她從衣帽間出來，腳步頓了一下，最終隻開口叫了她的名字：“知湄？”
許知湄的腳步停住了。
她站在臥室中央，微微怔了一下。
他從來沒有這樣叫過她。
“許知湄”、“許小姐”、“寶貝”
她聽過很多種叫法，唯獨沒有聽過他這樣簡單地、不帶任何修飾地叫她一聲“知湄”。
那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像是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又像是一個剛學會說話的人笨拙地學著正確的發音。
她走近了幾步，目光落在他手裡那束紅玫瑰上，停了一瞬。
賀靳深把花往她麵前遞了遞，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花店買的。”
許知湄看著那束紅玫瑰，又抬眼看他。
她開口的時候語氣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卻有一種不輕不重的疏離：
“我不喜歡紅玫瑰。”
賀靳深握著花束的手微微緊了一下，像是沒有預料到這個回答。
他沉默了一瞬，聲音帶著一種急於彌補的、甚至有些急切的熱切：
“你喜歡什麼？都買，隨便買——我去買。”
許知湄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審視的意味。
她沒有接那束花，也沒有後退，隻是站在那裡，安靜地看了他好幾秒，
“現在說這些話、做這些事，是為了跟我道歉嗎？”
賀靳深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移開視線，也沒有回避她的問題，沉默了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是道歉，”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像是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兩個字說出來有些陌生，“也是在求你。”
許知湄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她看著他，像是要確認自己聽到的話是不是真實的。
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帶著一種不確定的、微微發澀的試探：“你會求我？”
賀靳深握著花束的手指又緊了一下，玫瑰的紙包裝被他捏出一道細微的褶皺。
他看著她，開口的聲音有些乾澀，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喉嚨裡，需要用力才能擠出來：
“許知湄……我……”
許知湄的手機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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