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自己的下唇，齒尖陷進柔軟的唇肉裡，用力到幾乎要嘗到血鏽的味道。
她本來想忍住的，可他的聲音落下來的時候，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了。
一聲極細的抽泣從她喉嚨裡溢出來，肩膀跟著輕輕抖了一下。
賀靳深聽到那聲哭，整個人猛地頓住了。
他撐著手臂從她身上起來一些，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和濕潤的睫毛，那一點點哭腔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把他剛才所有的失控和衝動都澆得乾乾淨淨。
他伸手想擦她的眼淚，指尖還沒碰到她的臉，又停住了，像是怕自己的碰觸會讓她更難過。
“對不起，”他開口，聲音又低又啞，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想做什麼。我隻是——”
他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隻是忍受不了你和別的男人待在一起。”
賀靳深鬆開扣著她手腕的手，坐起來一些，將她扶著坐起來，手掌攏著她瘦削的肩頭，動作比剛才輕了太多太多，像是怕再用力一分就會把她捏碎。
“我不會再做傷害你的事了。”他說著，目光落在她潮濕的睫毛上，聲音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近乎祈求的軟度。
許知湄坐在沙發上，低著頭，眼淚還在往下掉。
她抬手用手背胡亂地擦了一下，沒有抬頭看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卻一字一字地砸在他麵前：
“你這麼做……不就是想讓我乖乖聽你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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