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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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聞資訊的辦公區這幾天幾乎成了許知湄的第二個家。
金融峰會的專題報道比預想的要複雜得多，涉及的機構、數據和背景資料堆起來有半人高，莫宇對她要求高，每次指點都一針見血，許知湄改稿改到深夜是常有的事。
她桌上的資料越摞越高，電腦旁邊永遠擱著一杯涼透了的咖啡，手機經常被翻扣在桌麵上，連響了好幾聲都沒人接。
賀靳深這幾天發的消息大多石沉大海。
早上問“吃早餐了嗎”，她過了三四個小時才回一個“吃了”；
中午問“今天忙不忙”，她回一句“特別忙，晚上別等我了”。
晚上打過去的電話，響到最後自動掛斷，她第二天才回一條“對不起手機靜音了”。
回到半山的時候，她常常連話都懶得說，洗完澡倒頭就睡，蜷在床的一角，像一隻累壞了的小貓。
賀靳深看著手機上那段幾乎全是自己單向發送的聊天記錄，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心疼和無可奈何攪在一起，堵在胸口，發不出火，也幫不上忙。
這天晚上，秉聞的辦公區已經空了大半。
燈滅了好幾排，隻剩下許知湄工位上方那一盞還亮著，將她埋頭改稿的影子投在隔板上。
林穗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她推開玻璃門，徑直朝許知湄的工位走，腳步輕快，臉上帶著一種終於見到人的興奮：“我來了！”
許知湄聽到她的聲音，從資料堆裡抬起頭，看到林穗的那一刻，她嘴角先是彎了一下很快垮了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一根支撐的弦，委屈巴巴地吐出一句：
“好累……”
林穗立刻快步走過去，把包往旁邊椅子上一扔，伸手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語氣帶著一種誇張的哄小孩的調子：
“哎喲哎喲，太可憐了。誰讓我們湄湄這麼辛苦啊？”
許知湄被她抱了一會兒，悶悶地笑了一聲，從她懷裡退出來，指了指桌上一大攤資料：
“你坐旁邊等我吧，我就快弄完了。”
林穗拉了把椅子坐到她旁邊，掃了一眼桌上那摞幾乎能砸死人的資料，誇張地倒吸一口氣：
“這得什麼時候結束啊？”
“快了快了。”許知湄重新低下頭，手指在鍵盤上劈裡啪啦地敲著。
林穗也沒再打擾她，趴在桌邊看了一會兒，看著看著眼皮就沉了下去，腦袋一點一點地往手臂上靠，最後乾脆枕著自己的胳膊睡了過去。
賀氏集團頂層的辦公室裡，賀靳深又一次撥出了那個號碼，聽筒裡傳來的依舊是無人接聽的忙音。
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個沒有回複的對話框上，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許知湄終於改完最後一段，按下保存鍵的時候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扭了扭脖子，正準備去叫醒林穗，餘光掃過玻璃門的方向，整個人忽然頓住了。
賀靳深就站在那扇玻璃門後麵。他穿著白天那件襯衫，領口鬆了一顆扣子，顯然是從公司直接趕過來的，沒有回家換衣服。
他站在走廊的燈光裡，隔著一道玻璃門看著她，眉頭微微蹙著，目光裡帶著一種壓了很久終於忍不住的心疼和不悅。
許知湄嚇了一跳，連忙小跑過去拉開玻璃門，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藏不住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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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來啦？不是說不用來的嗎？”
賀靳深低頭看著她，眉頭沒有鬆開，語氣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沉：
“這麼晚，你覺得我放心？”
許知湄被他這副表情弄得有些心虛，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工位方向那摞還沒來得及收拾的資料，小聲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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