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了。”
裴泊越看著她，怔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帶著一點了然和釋然，像是早就預料到答案可能如此，隻是需要親耳聽到才能死心。
他端起麵前的茶杯，朝她的方向輕輕抬了一下：“看來我已經沒有機會了，真是可惜。”
裴泊越放下茶杯，看著許知湄，語氣平靜地開口：“是靳深吧。”
許知湄握著杯子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一下，抬起頭看他，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和錯愕。
裴泊越看著她這副反應，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種了然之後的坦然：“我猜得還挺準的。”
他頓了頓，語氣放得更平了一些，“你和阿深的事，我聽阿珩說了一些。”
許知湄低下頭，目光落在桌麵上那束玫瑰的花瓣邊緣，臉頰微微發燙。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手指無意識地在杯壁上摩挲著，心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的羞愧和難堪。
他一直都知道。
那他在深市安排酒店、接機、吃飯，那些妥帖的照顧和溫和的靠近，都是在知道她和賀靳深關係的前提下做的。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一本被人翻開的書，所有的遮掩和躲閃都顯得那麼可笑。
裴泊越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麼，端起茶壺又給她添了半杯茶，聲音不急不緩，沒有任何責難的意思：
“之前在深市，我看到你們一起離開的酒店，就猜到了一些事情。”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語氣很平，
“那時候我在想，你們之間或許沒有感情。”
“或許隻是某種不得已的交易，或許我還有機會。”
“可這段時間看下來，他變了，我看得出來。”
許知湄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被他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現在你們的關係已經走向正軌了，我也沒有再打擾的道理。”裴泊越把茶杯放回桌麵，身體往後靠了靠，姿態鬆弛而坦然，像是在說一件他已經消化了很久的事，
“我知道很多時候有的事情是逼不得已的，各有各的難處。”
“你十六歲之後就靠自己撐著，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所以你不需要為之前的事情感到羞恥。”
許知湄抬起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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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平和而認真，沒有憐憫，沒有鄙夷，隻是用一種平等的、真誠的目光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他真心欣賞的人。
這種目光讓她鼻子微微發酸，卻不是因為難過。
裴泊越繼續說下去，聲音比剛才溫和了幾分：“知湄，你很厲害，也很聰明。”
“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遠沒有你這樣的韌性和定力。”
“我相信你不管作出什麼樣的選擇，你都會成功的。”
許知湄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真誠的、不知該如何表達的謝意：“謝謝師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也謝謝你……沒有看不起我。”
裴泊越聞言微微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我為什麼要看不起你？你靠自己撐了這麼多年，每一步都走得比很多人穩。”
“你讓我看不起的，是你為了別人委屈自己的那些時候。”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說了出來，語氣平平的，沒有多餘的情緒，
“阿深那個人，我認識他太久太久了。”
“他冷，他擰，他不擅長表達，但他認準的東西不會放手。”
“他以前不懂，現在似乎懂了，如果他以後又犯渾，你告訴我，我幫你說他。”
許知湄被他這最後一句話逗得彎了彎嘴角，眼眶卻有些發熱。
“謝謝……謝謝……”
裴泊越說完那句話之後，低頭看了一眼腕表，語氣恢複了那種溫和而妥帖的、朋友之間才有的隨意：
“回去吧，阿深應該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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