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他麵色沉沉地穿過客廳上了樓，步子比平時快，渾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何姨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朝旁邊幾個傭人使了個眼色，大家都默契地低下頭，各忙各的，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湊上去。
賀靳深回到主臥，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安安靜靜的，沒有新的消息。
夜燈亮著，窗外是半山深沉的夜色和遠處城市零星亮著的燈火。
他就坐在那裡，等。
手機屏幕偶爾亮起來，他每一次都伸手去看，每一次都不是她。
等了很久，久到他已經把茶幾上的那杯水從熱喝到涼，手機才終於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是許知湄發來的：我到了，在樓下了。
賀靳深沒有立刻回消息。
他握著手機，靠在沙發裡，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行字上，手指在機身側麵摩挲了兩下。
而後他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賀靳深打開門的時候，許知湄剛好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她的手還搭在包帶上，腳步匆匆，像是趕著回來，頭發被半山夜裡的風吹得有些散，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微微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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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他站在門口，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被他一把拉進了房間。
門在他身後被重重關上，發出一聲悶響。
許知湄還沒來得及站穩，後背就抵上了門板，他的身體緊跟著壓上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又重又急，帶著一種壓了很久的、宣示主權的蠻橫，唇齒間沒有留任何商量的餘地，像是要把她嘴裡所有不屬於他的味道都覆蓋掉。
“到底誰是你男朋友？”他在吻的間隙裡退開一點，聲音啞得發沉，目光直直地盯著她。
許知湄被他吻得暈乎乎的，呼吸還沒喘勻，乖乖地應著：
“你是……你是……”
賀靳深的手從她腰側收緊了半分，語氣裡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控訴：
“把男朋友晾在一邊，跟別的男人吃飯，許知湄，你真有本事。”
許知湄被他這副樣子弄得又心虛又好笑，伸手抓著他的手腕晃了晃，聲音軟軟地討饒：
“我錯了我錯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我有不生氣的理由麼？”賀靳深低頭看著她，眉頭擰著，語氣還是不冷不熱的，但手已經鬆了力道，從她腰側滑下來，握住她那隻搭在他手腕上的手。
許知湄被他攥著手，仰著臉看他，眼睛裡帶著一種真誠的、想要把事情揭過去的歉意：
“對不起嘛，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賀靳深盯著她看了兩秒，沒再說什麼，直接彎腰把她抱了起來，大步往浴室的方向走。
許知湄摟著他的脖子，還以為他隻是要帶她去洗澡，結果被放在洗手台大理石台麵上的時候，她看見賀靳深抬手一把脫掉身上的衣服，又解開長褲的扣子往下褪，動作利落又帶著一股悶氣。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的手已經伸到她的裙擺底下，一把將長裙從她身上扯了下來。
許知湄坐在冰涼的大理石台麵上，被他這一連串一氣嗬成的動作弄得一愣一愣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隻剩一件薄薄的吊帶，又看了看麵前那個已經開始解腕表的男人，連忙伸手推住他的胸口：
“我還沒洗澡呢……不要不要……”
賀靳深頭也沒抬，把腕表摘下來放在台麵邊緣，語氣平平的：“我嫌棄過？”
“可是我不舒服……”許知湄試圖跟他講道理，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小女生的委屈，“我要洗澡。”
賀靳深終於抬眼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頭和泛紅的臉頰上：
“哪裡不舒服？不舒服的是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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