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緩過來。
旁邊的人跟著附和：“太突然了，真的。不過你們還記不記得太太第一次來公司那回？齊特助親自下去接的，還走的專梯。那時候我就該猜到有這麼一天的。”
“還有上次她來公司找賀總，兩個人一起下樓的時候，賀總那眼神，恨不得拿根繩子把人拴在身邊。我當時就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幾個人湊在一起感慨了一會兒，才被電梯到達的提示音打斷，紛紛收住話頭進了電梯，但臉上那種“見證了什麼曆史時刻”的表情一時半會兒還沒散乾淨。
許知湄和賀靳深走出大廈的時候，齊楓已經站在車旁邊等著了。
看到他們出來，他繞到後座，利落地拉開車門，微微欠身：“太太，先生。”
許知湄先彎腰坐了進去，賀靳深站在車門旁邊，側過頭看了齊楓一眼，語氣平平地丟下一句：
“飯局推後吧。”
齊楓愣了一下，隨即很快反應過來，頷首應道：“明白。”
他沒有多問，繞回駕駛座坐好，發動了車子。
車子穿過港城晚高峰的車流，最終停在一家頗具名氣的火鍋店門口。
門麵不算特別大，但裝修得很有格調，暖色的燈箱上寫著店名，門口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等位。
車子停穩之後，齊楓沒有下車，賀靳深自己推開了車門。
火鍋店的經理顯然是提前接到了消息，幾乎是小跑著從門裡迎出來的。
他約莫四十出頭，穿著一件熨得平整的黑色襯衫，臉上堆著得體的笑意，走到車邊微微彎了彎腰：
“賀先生，您來了，裡麵請裡麵請。”
賀靳深朝他點了一下頭，然後轉過身，等許知湄從車裡下來，自然地將手搭在她的腰側。
經理的目光在許知湄身上停了一瞬，隨即露出了一點疑惑的神色。
他認識賀靳深不少年了，從來沒見過他身邊帶過什麼人，更別說是一個這麼年輕的姑娘，還這麼親密地摟著。
賀靳深像是早就預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偏過頭看了一眼許知湄，轉回來，語氣平淡卻清晰：
“這是我的太太。”
經理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正經了起來。
他臉上的疑惑瞬間收得乾乾淨淨，換上了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腰又彎下去了一點，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恭敬和熱情：
“賀太太，您好，二位裡邊請，最好的包廂已經給您留好了。”
他說著側過身，親自在前麵引路，推開了那扇厚重的木質大門。
天和會所的包廂裡，燈光明亮而克製，深色的木質圓桌上擺著幾道精致的冷盤和一壺已經涼透的茶。
孟經堂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一份合作方案，手指搭在文件邊緣，目光時不時地掃向包廂門口。
旁邊幾位集團高層分坐兩側，有人端著茶杯慢慢喝著，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但所有人都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他們已經在這裡等了將近三個小時了。
原本約的是七點。
六點半不到，孟經堂就帶著人先到了，把包廂裡的茶水點心都安排妥當，又讓服務員提前把菜單備好，一切按照最高規格的準備。
七點差十分的時候，齊楓發來一條消息，措辭客氣而簡短：
賀先生今晚有些私事，會晚點到，具體時間還不確定。
“有些私事”，孟經堂看著那四個字，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了。
賀靳深這個人向來如此，約了見麵的時間臨時有變動也不是第一次，隻要他最後肯來，等一等無所謂。
可這一等，就等到了將近十點。
期間又發過兩次消息去確認，齊楓的回複一次比一次簡短，內容卻越來越模糊——
“還在處理，稍後給您消息。”
“賀先生今晚可能比較晚，孟總若是方便的話可以先回去，改天再約。”
孟經堂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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