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一個交代。”
許知湄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蜷著。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深吸了一口氣，開口的時候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都很清楚：
“關於網上的言論，有真有假。”
“我確實是受了賀先生的資助讀的書，包括我之後在學校的生活、學習，以及現在的工作，都和他有關。”
她說出這句話之後，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幾位領導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微微點頭，有人垂下眼，有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神色。
他們都猜到了一些事情，但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坦蕩地自己說出來。
莫宇坐在旁邊，握著筆的手指緊了一下，但什麼都沒說。
許知湄垂下眼，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收攏，正準備繼續往下說，會議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門口。
看清來人之後，在座的幾位領導幾乎是同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種下意識的恭敬：“賀先生。”
賀靳深走進來麵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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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徑直走到許知湄身邊，大手落在她的肩頭，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像是在無聲地安撫她。
然後他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在每一隻耳朵裡：
“她說的沒錯，但事情並不像網絡上所說的那樣。”
他頓了頓，語氣平而穩，“我是資助她讀書，那是我個人的意願，她並沒有因此委身於我，也沒有做過任何違背道德原則的事。並且——”
他的目光收回來，落在身邊那個低著頭的女孩身上，
“我們已經登記結婚了，她是我的太太。”
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幾位領導麵麵相覷，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謹慎變成了驚訝。
他們知道賀靳深和許知湄有關係，但沒想到已經是法律意義上的夫妻。
賀靳深這個人，向來不解釋、不澄清、不在乎外界的評價，可此刻他坐在這裡，為了維護一個年輕女孩的聲譽，一句一句地把話說明白。
這在港城世家裡，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許知湄低著頭，手指攥著裙擺的邊緣，眼淚無聲地落下來，滴在裙子的布料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賀靳深的手臂一直環在她椅背後麵，從始至終沒有收回去，像是一道沉默的、不可動搖的屏障。
他繼續說下去，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敷衍的分量：
“網絡上的事，我會處理，也希望秉聞可以做到。”
他說完，目光落在秉聞幾位領導臉上，沒有催促，也沒有任何施壓。
“賀先生放心，秉聞不會讓自己人陷入這種漩渦裡的，我們一定做好相關的保護工作。”
那位副總率先開口，語氣鄭重，其餘幾人也跟著點頭附和。
賀靳深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手臂從許知湄的椅背上收回來，落在她的肩頭輕輕攏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隻在親近的人麵前才會流露的柔和：
“辛苦各位，我的太太今天受到了不小的傷害，我先帶她回去。”
“應該的，應該的。”幾位領導紛紛起身，有人甚至下意識地走到門口去替他們拉開了門。
賀靳深攬著許知湄站起來，她低著頭，臉上還帶著沒擦乾的淚痕，整個人被他半護在臂彎裡，跟著他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裡，秉聞和星言的幾個人正在茶水間門口小聲說著什麼，看到他們出來便不約而同地收了聲，目光追著那道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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