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回辦公桌後麵坐下，拿起鋼筆，翻開麵前的文件。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響和窗外越來越深的暮色。
晚上，林穗的公寓裡。
客廳隻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暈落在沙發和地毯上，把整個小空間映得柔軟而安靜。
兩個人並肩坐在那張不算大的布藝沙發上，腿上蓋著同一條毯子，茶幾上擱著兩杯冒著熱氣的紅茶，旁邊還有一袋拆開了的薯片。
林穗側過頭看許知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語氣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關切：
“還好嗎？沒什麼事吧。”
許知湄靠在沙發靠背上，雙手捧著茶杯，指尖貼著杯壁取暖。
她低頭看著杯子裡晃動的茶湯，沉默了兩秒，搖了搖頭：“沒事，都解決了。”
“這些神人可真能說！”林穗往嘴裡塞了一片薯片，嚼得哢嚓響，語氣裡帶著一種憤憤不平的仗義，
“你別往心裡去，大多都是嫉妒心作祟，見不得別人好。”
“你許知湄招他們惹他們了？一個個跟沒別的事乾了一樣。”
許知湄沒有接話。
她盯著茶杯裡那片浮沉的檸檬片看了好一會兒，把杯子放在茶幾上，轉過身，麵對林穗坐好。
她的表情比剛才認真了很多，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林穗被她這副架勢弄得愣了一下，也放下了手裡的薯片袋，認真地看著她。
“穗穗，”許知湄開口，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都很清楚，“我有些事要跟你說。”
林穗沒有插嘴，隻是點了點頭，等著她繼續。
“我跟在賀靳深身邊很久了。”許知湄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毯子的邊角，語速不快，像是在把壓在心底很久的東西一點一點地搬出來，
“網上說的是真的，但那是以前的事了，現在我們不是那種關係了，我們已經登記結婚了，這個也是真的。”
她說完了，低著頭，手指摳著毯子邊緣的動作停不下來。
她沒有看林穗的眼睛，像是怕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什麼讓她承受不住的東西。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林穗往許知湄那邊挪了挪，伸出手臂，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抱住了。
她的下巴擱在許知湄的頭頂上，聲音悶悶的：
“其實我早就猜到了，這都猜不到，我還配做你的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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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湄被她抱著，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慢慢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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