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玉珠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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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春酒的藥性比想象中要烈，時間也要比想象中長。
武夷殿的鬆香燃儘時，已經月上中霄。
宋玉章虛弱得連呼吸都有些淺，他雙頰微紅，額上沁著一層薄汗。他伸出手，去探宋玉章的脈搏。這樣頻繁解蠱，他擔心季飲舟的身體會出現什麼問題。
兩根手指在季飲舟溫熱的腕上探了許久，脈象平穩，並無大礙。
宋玉章心中鬆了口氣。
"做完了還不滾。"
季飲舟的聲音從枕間傳過來，不高不低。
宋玉章抬眼看了他一眼。季飲舟，側臥著，一隻手搭在枕畔，呼吸已經漸漸平穩下來。燭火落在他側臉的輪廓上，將那道下頜線勾得鋒利分明。
宋玉章沒有動。
他的膝蓋跪在冷硬的地磚上，那陣酸脹感還在小腹深處細細地抽著。他伸出手，想要再去探季飲舟的脈搏，指尖剛伸出去半寸，季飲舟的手便收了回去，像是連碰都不願被他碰到。
"朕叫你滾。"
宋玉章將手收回來，垂下眼。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臣今夜守著陛下。"
季飲舟終於睜開了眼。
他偏過頭，看著跪在床榻之下的宋玉章，看著那人散亂的發絲、濕透的鬢角、還有那截被燭火照得幾乎透明的耳廓。
他的目光停了片刻，然後他坐起來，赤著腳，一腳踹在宋玉章的肩上。
力道不算重，可宋玉章的身子早已沒了力氣。他被踹得整個人往一側倒去，單手撐住地磚才勉強穩住。地磚冰涼，硌著他的掌心，他掙紮了一下，又重新跪好。
端端正正，脊背雖然微微彎著，但膝蓋穩穩地落在原處。
季飲舟看著他這副樣子樣子，忽然冷笑了一聲。
"今夜守著？"季飲舟靠在床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明天呢？"
宋玉章輕咬著下唇，不作聲。他的眼睫低垂著，沒有抬起來。
"明天你也守？後天呢？"季飲舟的聲音漸漸涼了下去，"宋玉章，你真以為你這樣跪著，朕就會感動？"
他沒有等宋玉章回答，慢慢從榻上滑下來，赤著腳走近宋玉章，在他麵前蹲下。明黃的寢衣鬆鬆地係著，領口敞著，露出鎖骨上方才被宋玉章指尖抓出來的紅痕。
"宋玉章，"他伸手，用指尖抵著宋玉章的下頜，迫著他抬起頭來，"朕看到你便覺得惡心。"
他的目光落在宋玉章的臉上。那張臉在燭火下蒼白而瘦削，眼尾還泛著緋紅，睫毛上掛著一點水光，像是尚未乾透的淚。
季飲舟的指尖沿著他的眉眼慢慢滑下來，從眉峰滑到眼尾，從那顆淚痣上碾過去，滑過顴骨，滑過唇角，力道不重，帶著近乎刻意的輕慢。
“你明知道我不喜歡男人的，宋將軍。”
"我不喜歡這張臉，也不喜歡你的聲音。這把年紀了，實在是索然無味。"
宋玉章的手在細細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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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算上今日，之後還有二十九日，他雖然強迫了季飲舟，卻也真的擔心會影響季飲舟的體驗。
宋玉章斟酌著開口。"臣……會改。"
"還有。"季飲舟的指尖往下滑，滑過宋玉章的下頜，滑過喉結，最後停留在他小腹的位置。隔著單薄的衣料，季飲舟的指腹輕輕壓了一下，感覺到底下肌肉條件反射地繃緊了。
君王的語氣近乎惡劣。
"這裡……太緊了。朕不舒服。"
宋玉章低下頭去。他的唇動了動，許久才應了一聲。
"是。"
季飲舟有些不耐煩了，"是什麼？"
宋玉章閉了一下眼。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啞得幾乎不像他自己的。
"臣會一並改的，"他說，"下次會讓陛下舒服。"
"不必下次了。"
季飲舟伸手，從榻邊那隻紫檀木盒裡拿出一樣東西，在燭火下晃了晃。
是一串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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