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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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容站在宋玉章麵前，一把折扇搖得勤快。
“什麼叫做你改主意了？”
“我怕用藥傷了陛下的身體，保險起見，還是一日做一次吧。”
雲容氣笑了。
“一日一次，你以為季飲舟會同意嗎！當初你要求他一個月一次，他氣得掀桌，差點廢了你的官職！”
宋玉章揉了揉眉心：“此事我會想辦法。叫你前來隻是想告訴你一聲，日後若出了什麼狀況，你可以提前準備著。”
雲容沒招了。
他還能說什麼？
雲公子一把扇子搖得起勁，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終隻吐出來一個字——
“行。”
然後一腳踹開宋玉章的房門，揚長而去。
雲容料定宋玉章沒有辦法。
君臣有別，他宋大將軍再位高權重，總不能把皇帝捆了扔床上去吧？
是了。
君臣有別。作為臣下，宋玉章不能把季飲舟綁著上床。
所以，他謀反了。
消息傳回將軍府時，已經是深夜。雲容枕著醫書，在搖曳的燭火下昏昏欲睡。
府中侍女驚慌地跑來通傳，匆匆叩門。
“雲公子，宋將軍謀反了！”
“什麼？！”
————
當年季長風把京中軍務交給宋玉章時，玩笑著說："玉章，如今這虎符和盛京地圖都在你手上，哪天你想謀反，恐怕易如反掌。"
宋玉章嚇得當即跪下去，額頭磕在地毯上，悶聲道："臣不敢。"
季長風看著他伏下去的背影，哈哈大笑。他彎腰把宋玉章拽起來，拍了拍他的肩，"開個玩笑，你跪什麼。起來起來！"
宋玉章跪得端端正正，那時候未曾想到，多年以後，自己真的會拿著那半枚虎符，帶兵踏入禁宮。
他也沒有想到，原來當真如此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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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守衛認得他的臉，認得他手中的虎符，一路放行。
他提著劍穿過重重宮門，靴底踩過漢白玉的階陛，腳步聲在空曠的宮道上回蕩。沒有阻攔，沒有兵刃相接，甚至連驚呼都沒有。
整個皇宮都還在睡夢中，他就已經站在了武夷殿門口。
殿門半掩，廊下的風燈昏昏地亮著。
宋玉章推門進去。
季飲舟就坐在殿中。
他沒有睡，穿著那件鬆垮的明黃寢衣，赤著腳坐在狐皮鋪就的地毯上，手邊擱著一壺冷茶。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看見宋玉章提著劍站在門口，先是麵上掠過一絲錯愕，隨即竟笑開了。
"宋將軍。"季飲舟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尋常敘話，"朝堂上參了你這麼多年欲謀反，朕還替你壓著。沒想到，你竟真敢。"
宋玉章沒有答話。
他提著劍，一步一步走進武夷殿。劍尖垂向地麵，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他走到季飲舟麵前，距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彎下腰，將那把劍輕輕擱在地上，然後撩起衣擺，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他行了一個大禮。額頭貼地，伏得極深，整個人像一張被壓彎的弓。
"陛下，"他的聲音啞著，從喉嚨深處擠出來，"臣萬死。"
季飲舟垂眼看著他伏下去的脊背，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宋玉章身後，兩名親衛無聲地走進來，一人端著一隻青瓷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杯酒。琥珀色的，在燭火下微微泛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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