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存在的淚。他靠在案腿上，仰著頭，明黃的寢衣領口鬆散地敞著，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笑聲在空曠的武夷殿裡回蕩，一聲一聲的，帶著酒意催出來的沙啞。
"玉堂春。盛京青樓裡的東西，宋將軍倒是熟門熟路。朕以為你費儘心思謀反，有什麼雄心壯誌，原來還是為了爬朕的榻。"
他停了停，笑聲收了，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滅的陰影。
"父皇當年真是瞎了眼，"季飲舟的聲音低下去，"竟輕信你這樣一個……不忠不義的人。"
宋玉章跪在那裡，聽到"父皇"兩個字時，脊背猛地繃緊了一瞬。像是一根弦被狠狠撥了一下，餘音在骨縫裡嗡嗡地響。他沒有抬頭，隻是慢慢撐著手臂站了起來。膝蓋跪得有些僵，站起來時微微晃了一下，又穩住了。
他走到季飲舟麵前，彎下腰，伸手去解季飲舟的衣帶。動作很慢，指腹捏著那根明黃色的緞帶，想要把它從環扣裡抽出來。可他的手指不聽話，一直在抖，抖得那根緞帶在指尖滑了幾次都抽不脫。
他低下頭，燭火從側麵照過來，將他低垂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顫動的陰影。他咬了一下牙關，又重新去解，指尖碰到了季飲舟腰側的皮膚，燙的，像是被酒氣蒸出來的溫度。
季飲舟沒有動。他就那樣靠在案腿上，由著宋玉章解他的衣帶，隻是垂著眼看著宋玉章顫抖的手指，看著那截露出來的、泛紅的耳尖。
宋玉章終於將那根衣帶解開了。
明黃的寢衣散開，露出底下精瘦的腰腹。他沒有去看，隻是垂著眼，將手按在季飲舟的肩上。
他的動作很輕，可額上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沿著鬢角滑下來，滴在季飲舟的鎖骨上，涼的。
季飲舟飲了酒，身子是熱的，沒什麼力氣，由著宋玉章擺弄。可宋玉章是清醒的。
太清醒了。
能感覺到痛，酸脹的、鈍鈍的疼；膝蓋上的淤青壓著地毯的絨麵，一蹭便是一陣刺麻。
宋玉章掌心汗津津的，指節泛白。
他撐了一會兒，便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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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發顫，腰腹的酸軟漲得他整個人往下墜。
他想緩一緩，可季飲舟忽然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衣袖。力道不大，但那隻手拽著他，掌心滾燙。
宋玉章低頭，看見季飲舟半闔著眼，眼底蒙著一層被酒氣熏出來的水光，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深又急。他知道季飲舟難受。玉堂春的酒性烈，入了血脈便像燒著一把火，若不疏解，五臟六腑都要被那火燎得發疼。
他咬住下唇，隻能繼續。
這一次比方才更難捱。
他渾身的力氣像是被一點點抽乾了，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刀刃上。可他不能停，也不能鬆手，隻能由著那陣酸脹感一波一波地漫上來，腰眼發麻，連指尖都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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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