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鏡前 取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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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章有時候覺得，季飲舟還是如同孩童時一樣，既溫和，又……惡劣。
季飲舟是把他抱到鏡子前取珠的。
年輕的君王似乎真的被季飲舟今晚的行為取悅到了，他說：“宋將軍，怕傷到你，在鏡子前朕看得清些。”
季飲舟解開了他的衣帶，卻沒有急著取珠。
他將宋玉章抱了起來——不是橫抱，是從身後托著他的腰，將他從跪姿中扶起，讓他站在自己麵前，然後雙手扶著他的肩，慢慢將他轉了過去。
宋玉章眼前還蒙著那層素白的布帛，看不清方向，隻覺得腳下的地毯軟而滑，他踉蹌了半步，後腰撞上了什麼冰涼堅硬的東西。
是鏡台。
盛京最好的銅鏡，一人多高，被擦得纖塵不染。鏡麵冰涼的觸感貼著他的脊背，讓他微微一縮。
季飲舟從鏡子裡看著他的背影。宋玉章的裡衣被酒液浸得半透，素白的衣料貼著皮膚，勾勒出肩胛骨的輪廓和腰線的凹陷。那頭烏發散落在肩上，發尾被酒液打濕了，一綹一綹地貼在頸側。
宋玉章蒙著眼，看不見鏡子裡的景象，但他能感覺到身後的氣息，能感覺到季飲舟的指尖重新落在他腰間，觸及那根鬆散的衣帶，慢慢將它抽開了。
衣料滑落。宋玉章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他感覺到後背的皮膚貼上了冰涼的鏡麵，隻一點冷意，就讓他整個人都繃緊了。
季飲舟的手從他腰側繞到身前，指尖觸到那根細線時，宋玉章的腹肌猛地繃緊了一瞬。
玉珠之間鑽了孔，被一根絲線串著，想要取出來其實並不難——隻需扯著線頭，一顆顆出來即可。
隻是季飲舟有意磋磨。
季飲舟的手很慢，他沒有直接往外拉，而是用指尖捏著那根線，輕輕huang動了一下。
玉珠在水液與體溫中泡了許久，表麵滑潤，被這一晃輕輕轉了個角度，緩緩滾了半圈。
宋玉章的呼吸猛地一滯，腰腹繃得更緊了。
"別動。"季飲舟的聲音很輕，落在他的耳廓上，"朕在取。"
他的指尖開始動了。
拽著絲線，從體內一寸一寸地拽出。第一顆珠子擦過時，宋玉章的膝蓋微微彎了一下。他咬著唇，將所有的反應都壓進了喉嚨裡，可那一點濕潤的、滑膩的觸感被緩慢地拉扯時牽扯出的酸麻，比昨夜更為清晰。
每一寸都在他的感官裡被無限放大。
他撐在鏡麵上的手慢慢收緊了，指節泛白。
季飲舟動作很慢。
一顆。
又一顆。
宋玉章的小腿開始細細地抖。
他沒有出聲，隻是將額頭抵在了冰涼的鏡麵上，那一點涼意堪堪抵住他額上沁出的細密汗珠。他本能地想抓住什麼來穩住自己，不敢去抓季飲舟的手臂，於是手指摸索著，攥住了季飲舟垂落在他身側的衣袖。動作很輕，像是怕被人發現似的，隻是指尖捏著那一點衣料，像抓著最後一根稻草。
可這一切，都在鏡中。
季飲舟從鏡子裡看得清清楚楚。
宋玉章低著頭，額抵著鏡麵，那截後頸在燭火下泛著一層薄薄的紅。他的手攥著季飲舟的衣袖，指節微微泛白，很用力。他從鏡子裡看著宋玉章微微顫動的肩胛骨，看著他蒙著眼的臉埋在鏡中的倒影裡，看著他咬唇時下頜繃出的線條。
"宋將軍。"季飲舟忽然開口。
宋玉章的背脊一僵。他以為季飲舟在催他，以為是自己攥衣袖的動作惹他不悅了。他正要鬆手，季飲舟的聲音卻落了下來，很輕，落在他的耳畔，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其實你可以抱著朕。"
宋玉章的手指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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