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為何蠱蟲已經在你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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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飲舟睡得早。
他將宋玉章的外袍隨意拽過來，團了團枕在頸下，便闔了眼。那件玄色衣袍的料子粗糙，他卻像是聞著什麼安神的氣味，呼吸很快就沉了下去。
宋玉章坐在榻邊，低頭看著他，燭火落在季飲舟的眉骨上，將那道鋒利的輪廓在睡夢中磨得柔軟了許多。他看了片刻，輕手輕腳地起身，從衣架上取了一件薄披風隨意裹了，推開了武夷殿的門。
夜風迎麵撲來。
星子掛在頭頂，冷冷地亮著。
宋玉章將殿門輕輕合攏，韓驍已經無聲地等在了廊下。
宋玉章走近兩步，壓低了聲音：“今早我剛處理完宣政殿上沈卓那些人的事，陛下後腳便知道了，我吩咐，這三十日，宮中內外的事情都不許往武夷殿裡麵傳，不許傳到陛下耳朵裡。你替我去查，是誰在通風報信。”
韓驍抱拳，沒有多問，轉身便消失在夜色裡。
宋玉章站在廊下，風燈將他影子拉得斜長。今日是冬季裡難得的晴天，哪怕入了夜，星月也十分清澈。他攏了攏披風，踩著滿地的星輝出了宮門。馬車在夜色中轆轆行過空曠的街巷，他靠在車壁上，閉著眼，卻沒有半分困意。
將軍府裡還亮著一盞燈。
雲容的房門虛掩著，暖黃的光從門縫裡透出來，在青石地麵上鋪了一道細細的線。宋玉章推門進去，雲容正靠在窗邊的榻上翻一本醫書，手邊擱著一隻青瓷壺，壺口冒著嫋嫋的熱氣。見他進來，雲容連眼皮都沒抬，隻是懶懶地擱了書。
"大半夜來我這兒，是你的小皇帝又出事了？"
宋玉章搖了搖頭，在他對麵坐下："睡不著。來討兩杯酒喝。"
雲容有些意外。“倒是難得。”
他起身從櫃中取出兩隻白瓷杯，又提了那隻青瓷壺過來，斟了兩杯。酒液琥珀色的，在燭火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帶著一股清甜的荔枝香氣，是江南陳年的老味道。
"你來得巧。"雲容將一杯推到他麵前，"正有兩壇好酒。"
宋玉章接過來，沒有多說，仰頭飲儘了。酒液滑過喉嚨，甜而暖。
好喝，他又斟了一杯。
雲容看著他，沒有攔，隻是自己也端起了酒杯，慢慢地抿著。
宋玉章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麵色很快便浮上了一層薄紅，從顴骨漫到耳根，連那截被披風攏著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他端著杯的手指骨節分明，被燭火照著，透著一層溫潤的光。
"你該慢些喝。"雲容終於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宋玉章抬眼看他，眼神已經有些朦朧了，瞳仁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他輕扣了一下杯盞，聲音比方才軟了些："有這樣的好酒，忍不住想多喝兩杯。"
雲容看著他那副模樣，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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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章醉了。
他平日裡清冷自持，醉了酒倒是顯出幾分少有的鬆散來——靠進椅背裡，手裡的杯盞晃了晃，酒液在杯沿上掛了一圈亮晶晶的痕。
雲容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將那隻杯盞從指間取出來。"宋將軍，你喝醉了。"
宋玉章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撐著椅背要站起來。腳剛落地，整個人便晃了一下，雲容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手臂，半攙半拖地將人帶到了旁邊的臥房裡。
宋玉章倒在榻上，身子陷進被褥裡，眼睫顫了顫，像是想睜眼卻睜不開。雲容彎下腰，伸手去解他身上的披風——打算替他脫了外衣好蓋被子。手指碰到係帶時，他頓了一下。
披風底下隻有一件單薄的裡衣。
素白的料子被燭火透過去，底下那些痕跡朦朦朧朧地浮了出來——淡紅的、零星的、落在腰側和腿上的印子。
雲容的手懸在半空，愣了一瞬。
"宋玉章！你……你怎麼不多穿件衣裳！"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又壓了下去。
宋玉章躺在榻上，迷迷蒙蒙地睜了一下眼，側頭看向雲容。
"都是男人，"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醉意，"無妨……"
雲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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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太酒的你是怕"：淡淡氣語，茶杯了續他替章玉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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