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關入地牢，朕親自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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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章抿著唇，沒有開口。
他垂著眼，看著自己交疊在膝上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
季飲舟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出聲，也不惱。
他扣著宋玉章的手腕，將人按倒在案幾上。
宋玉章的額頭被抵在案麵上，一陣微涼的觸感，有些難受。他本能地用手撐了一下案沿，指節磕在堅硬的木麵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他的頭發散落開來，從肩頭滑下，一片墨色鋪在案麵上，襯得那截露在衣領外的脖頸愈發蒼白。
季飲舟站在他身後，低頭看著他那副模樣。
燭火從側麵照過來，將宋玉章的輪廓勾得清晰分明。他的手掌落在宋玉章的肩頭，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底下的肌肉在微微地繃緊又鬆開，像一張被慢慢拉滿的弓。
“宋將軍，你總不說話，朕怎麼知道你要什麼？”
要什麼？
宋玉章看著案幾杯盞上的蓮花，自己都有幾分茫然。
曾經他強迫著季飲舟與他同榻，是因為季飲舟身中蠱毒，作為臣下，他自然應該為君王分憂，哪怕是用不見光的手段。
但如今呢？
季飲舟身上的蠱蟲已經解了，引到了他的身上，同樣的，他作為臣下，怎麼可以因為自己身體不適，就請求君王與他同榻呢。
這本就不合規矩。
但季飲舟不知道宋玉章在想什麼，見人不說話，季飲舟的手從宋玉章的肩頭滑到了腰側。
他彎腰，將宋玉章從案幾上抱了起來，往床榻走去。
宋玉章被他帶到了榻上，背脊陷進錦被裡，烏發散落在枕間。
季飲舟撐在他上方，低頭看著他。
帳幔低垂，將兩個交疊的身影籠進了一團暖融融的暗紅色裡。宋玉章感覺到季飲舟的呼吸落在他頸側，溫熱的，帶著甜羹殘留的一絲甜意。
不知過了多久，帳幔裡麵的動靜漸漸平息了。
燭火又跳了一下。
宋玉章從榻上下來時，腿還有些軟，好在呼吸平了下來，那層被蠱蟲催出來的緋紅也已經褪了大半，隻剩眼尾還殘留著一道極淡的潮色。他撐著榻沿穩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在榻邊重新跪了下來。
又過了一個時辰。
更鼓聲從宮牆外隱隱傳來，一聲疊著一聲，敲在武夷殿寂靜的夜裡。
燭火將燈芯燒得冗長，宋玉章跪在榻邊，衣衫褶皺未平，膝骨抵著冰冷的地磚，紋絲不動。
他身後，帳幔垂落如暮色，季飲舟似乎已經睡沉了，呼吸勻長。
耳邊卻突然響起了鏗鏘的兵甲之聲。
刀戈碰撞，腳步聲急促而有序。有人拔高了嗓門喊了一聲，緊接著廝殺聲便起來了——短促的，激烈的，像一柄快刀切進熟透的果實裡，隻一聲脆響，便汁水四濺。
然後又平了下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殿門被一腳踹開的時候，夜風灌了進來，燭火猛地一矮，幾乎要滅。
再重新竄起時，火光裡多了一個人。
夜風裹著鐵鏽般的血氣湧進來，宋玉章抬起頭，逆著那陣湧進來的夜風，看見一個人影站在門口。
那人身姿挺拔，立在殿門正中，肩寬腿長，一身玄色勁裝被夜露洇出深色痕跡。手中一杆銀槍在燭光下雪亮刺目，槍尖上尚有一線血痕未乾，正順著鐵脊緩緩往下淌，最終滴落在漢白玉的門檻上，綻成一朵極小的暗花。
慕容儀。
宋玉章看著他，忽然覺得渾身的力氣都泄了。
成了。
信送到了。
由他的軍令一路開道，盛京九門無人敢攔，慕容儀來得比他預想的還快。
銀槍平舉，槍尖穩穩地指向宋玉章的咽喉，距離不過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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