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總算乖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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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章坐在床沿，慢慢地伸出手，解開了自己素白單衣的係帶。
衣料從肩頭滑落，露出底下那一片新傷疊著舊痕的皮膚。
他將那件單衣褪到了腰間，沒有再動，隻是垂著眼，安靜地等著。
季飲舟坐在他身後，隔著半臂的距離。
他看著宋玉章身上那些傷痕，舊的淡下去了，結成了淺褐色的線痕，橫七豎八地交疊在那層薄薄的皮膚上，新的還泛著淡粉，邊緣處有一些新生的皮肉微微凸起。
他伸出手，指尖沾著溫熱的藥膏，落在宋玉章肩胛骨下方的舊痕上，慢慢地地抹下去。
宋玉章的脊背繃了一下。
那些新長好的皮肉還很薄很嫩，季飲舟的指腹輕輕拂過去的時候，宋玉章的整個脊背都繃得更緊了——那些皮膚像是帶著未被磨鈍的知覺，每一寸都格外敏感。
宋玉章在儘力讓自己冷靜，可是身體的反應不受控製，細嫩的皮肉輕輕地顫抖了起來。
季飲舟離他太近了。
宋玉章的呼吸漸漸重了起來，他能感覺到那些燥熱又從丹田深處湧上來了。
藥膏是涼的，抹在皮膚上像一層薄薄的冰，可他的身體是燙的。宋玉章的額上沁出了薄薄的汗，沿著鬢角滑下來，滴落在他交疊於膝上的手背上。
他的臉也泛起了薄紅，從顴骨漫到耳根，連那截後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季飲舟注意到了。
他能看見宋玉章後頸上那層薄薄的汗珠在燭火下微微發亮，耳廓邊緣那一道慢慢洇開的緋紅。
但季飲舟的手指沒有停，繼續將那些藥膏沿著宋玉章脊背上的傷痕一點一點地抹開。
藥膏用完了。
季飲舟的手指從他背上收回去，將那隻白瓷瓶的蓋子擰好，擱回了案上。
上完藥了，宋玉章幾乎是虛脫，他勉強撐著身子，跪在地上給季飲舟行禮。
“奴，多謝陛下賜藥……”
季飲舟問他：“你拿什麼謝？”
宋玉章茫然地抬起頭來，他不過是照著規矩行禮，沒有想到季飲舟會這麼問。
季飲舟的一雙眼睛裡盛滿了欲。
他彎下身，捏著宋玉章的下巴，道：“宋玉章，你謀逆逼宮，朕很不開心，你在朝堂之上弄權，朕也不開心，父皇那一道遺詔，你不留著保自己性命，隻想著他人，更是讓朕煩躁。
“但你的身子，朕細想起來，其實很喜歡。”
“如今你說要謝恩，你想要拿什麼來謝？”
宋玉章愣住了。
他未曾聽說過自己這一手養大的小皇帝喜歡男人。
更何況……更何況季飲舟曾經親口說過，實在不喜歡他的麵容，也不喜歡他的身子。
君心難測。
宋玉章咬了咬牙，道：“陛下，奴……年紀大了，也並不好看。”
季飲舟的拇指從宋玉章的下頜邊緣滑到唇角，輕輕碾了一下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膚，“朕現在不這麼覺得了。”
話音落下去的時候，他已經彎下了腰，一隻手穿過宋玉章的膝彎，另一隻手環過他的後背，將他從地上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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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半個月的時間，懷裡的人又輕了許多。
宋玉章被放到榻上的時候，還想要往後躲。他的手掌抵在季飲舟的胸口，幾乎是本能性的推拒。
季飲舟他低下頭，將額頭抵著宋玉章的額側，語氣軟了下去。
"你總做朕不喜歡的事情。偶爾依朕一次兩次，又怎麼了？"
宋玉章的手停在了那裡。
季飲舟溫熱的呼吸落在他的臉上。
他看見季飲舟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濡濕的眼睛。
宋玉章歎了口氣，到底還是應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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