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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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要他
七日後，那勒木到了。
消息先一步傳進殿中，侍人一路小跑著進來，說月羅國的車隊已經過了午門。
宋玉章站在季飲舟身側，隔著殿門望出去。初春的日光落在漢白玉的石階上，將那些石麵照得微微發亮。
宮門那頭，一隊人馬正緩緩行來。他們騎的馬比大昭的馬高一些，更加精壯。馬蹄踏在青磚上，發出沉而穩的聲響。
那些人的衣袍與大昭不同。顏色更濃烈。靛藍、赭紅、藏青。衣袍的邊角綴著銀飾，隨著馬背的起伏輕輕碰撞，細碎的聲響從宮門外一路漫過來。
宋玉章看著那隊人馬越走越近。
他見過月羅國的人。
那些年在南疆戍邊時，他在邊境上見過月羅的騎兵。他們多數身形魁梧，麵容粗獷，被南疆的風沙和戰馬打磨得像一塊塊棱角分明的石頭。
月羅國的上一任國王更是如此，傳聞他身高八尺，力能搏虎，宴飲時以牛角為杯，飲儘了便摔在地上，誰也不敢出聲。
宋玉章想，那勒木應當也是差不多的模樣。
那勒木翻身下馬時，宋玉章正隔著一段距離看著他。他穿著一件深紅色的衣袍，厚重的布料，一邊的袖子被解下來係在腰間。
他的長發微卷，披散在肩上，發間綴滿了銀質的發飾，細小的鏈條和珠串在他動作間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像是風鈴般的聲響。
他很高，身形卻不過分魁梧，甚至帶著幾分纖細。
他站在那裡，南疆高原的風似乎還沒有從他的衣袍上完全散去。
宋玉章的目光停在了他的臉上。
他沒有想到，這個那勒木長了一張天仙的臉。
確實是天仙的臉。
宋玉章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這麼好看的男子了。
他原來覺得成年以後的季飲舟已經是無人能出其右的華麗容顏了，但沒有想到這個異域來的王子更是別有風情。
那勒木朝殿門的方向走了兩步。靴底踩在青磚上，那些銀質的發飾叮叮當當地響著。
"這小王子倒是天人之姿。"季飲舟偏過頭，看向身側的宋玉章，"玉奴，你覺得呢？"
宋玉章正看著那個越走越近的身影，然後收回目光，垂下眼，聲音平靜到有些認真："還是陛下好看。"
季飲舟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他偏過頭來看宋玉章，像是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老實地回答。
宋玉章還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素白的衣袍襯得他整個人像一截被削得極薄的玉。
季飲舟的目光在他垂下的眼睫上停了一瞬，嘴角那一絲笑意動了動。
身旁的侍人連聲提醒："陛下，那勒木王子已在殿前了。"他才將目光從宋玉章身上移開，重新看向殿門的方向。
那勒木已經走上了殿前。
走近了看，他的容顏更甚一層。
那些銀質的發飾在日光下發出細碎的光，將他微卷的長發襯得像是沾了一層薄薄的霜。淺褐色的眼睛，瞳仁邊緣有一圈極淺的琥珀色。
他走到殿中，微微鞠躬，行了一個月羅的禮。
"大昭皇帝，我們前來拜訪，打擾了。"
季飲舟神色和煦："王子遠道而來，一路辛苦。請入座。"
那勒木直起身來，轉身入席，袍角在身後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
那些銀質的發飾在他動作間叮當作響，像是一串被解開了又收攏的碎鈴。
他身後跟著一位少女，蒙著麵紗，身段窈窕。她穿著月羅國女子的衣袍，顏色淺淡。
麵紗隻露出一雙眼睛，睫毛很長，低垂著，目光落在自己腳前三寸的地方。她在那勒木身側坐下，動作很輕，連衣料摩擦的聲響都幾乎聽不見。
教坊司的歌舞很快便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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