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緬鈴 可以吞幾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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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羅國王子來訪，晚宴辦得更為盛大，除了官員陪同，月羅國的眾多使臣也一起入座。
宋玉章是被那勒木抱上的馬車，那勒木說，這身衣服赤腳穿最好看，所以沒有給他穿鞋。
不穿鞋，便要赤腳走路，宮中鋪的地磚冰冷刺骨，那勒木說：“不可叫美人受累。”
於是又一路抱著宋玉章，笑吟吟地將人抱到了席位上。
隻不過陛下的麵容似乎沒有中午時那樣舒展了。
高座之上，季飲舟冷著一張臉，麵上沒有半分笑意。
他的目光落在那勒木湊近宋玉章耳側的側臉上，又落在宋玉章裸露的腳踝上。
宋玉章穿的那身月羅薄紗衣袍在燭火下泛著柔潤的光，領口微敞，露出一截清瘦的鎖骨。那串緬鈴係在他腰側，隨著那勒木放他入座的動作發出細碎清脆的聲響，叮叮當當。
那勒木樂得要命，低頭對宋玉章說：“你們這位皇帝陛下，脾氣似乎有些臭。”
宋玉章不是很讚成，輕聲回了：“他小時候很可愛的。”
那勒木像是沒有看到季飲舟的臉色。他端起自己麵前的酒杯，朝季飲舟的方向舉了一下，仰頭飲儘了，又轉回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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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大昭的官員們同月羅國的使臣們相談甚歡。
那勒木偶爾回幾杯酒，但是多數時間，都在與宋玉章玩。
他在教宋玉章玩金葉子，月羅國的遊戲，宋玉章並不是很擅長。
不擅長玩，便總是輸，輸了就要罰酒。
那勒木桌上放的是月羅國的葡萄酒，酒香撲鼻，清甜柔和，他不知不覺便喝了許多。
舞姬長長的水袖拂過宋玉章的麵頰，不過這樣一陣細小的風，他就抓不穩手中的金葉子，那柔軟的金片隻借了這麼一點點的力，就飛到了另一邊，落在那勒木的身側。
"我的葉子……"
宋玉章的聲音帶著酒意，比平日軟了一些。他伸手去夠，指尖擦過那勒木的袖口，沒有夠到。
那勒木笑了一聲，將那片葉子拈起來，握在掌心裡，沒有還給他。
"再試試。"那勒木說。
宋玉章又伸出手，指尖已經碰到了那勒木的指節。那勒木將手往後撤了一寸。宋玉章又往前探了幾分。
重複了幾次，他的動作帶上了幾分急切。
他膝行了兩步，扶著那勒木的肩膀，整個人幾乎要貼上去了，另一隻手還在伸向那片金葉子。
那勒木似乎被取悅了，他笑著，像是逗貓。
那勒木伸出手，攬住了宋玉章的腰，將他輕輕一帶，便讓宋玉章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那片金葉子被他攏進了宋玉章的掌心，合上了他的手指。
"拿好了。"那勒木說。
宋玉章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金葉子。
他的臉貼著那勒木的肩側，酒意讓他的目光有些渙散，呼吸溫熱而淺。
那串緬鈴在他被那勒木抱著腰的動作間輕輕晃動著，發出叮叮當當的細響。
季飲舟坐在高座上，目光穿過滿殿的燭火和那些正在交談的人影，落在那兩個人身上。
他終於有些坐不住了。
君王從他的高座上站了起來，汲著白玉的台階，一步步走到了那勒木麵前。
“還給我。”
那勒木抬起頭來，麵上還帶著笑意："皇帝陛下，你的這位宋美人，我很喜歡。再讓他陪我多玩一會兒。你想要的藥草，我再給你加一成。"
季飲舟不理他。
君王隻是垂下了眼，看著宋玉章露在薄紗衣袍外的那截腳踝。他忽然彎腰，一把將宋玉章從那勒木的懷裡撈了出來，打橫抱在臂彎裡。
宋玉章被他抱起來的時候微微晃了一下，手裡的金葉子滑落了，落在席麵上。
他還想去撿，季飲舟手上一顛，宋玉章失了力，隻本能地攥住了季飲舟的衣袖。
那串緬鈴在他被抱起的時候又響了一串，從季飲舟的步伐裡傳出來。
那勒木坐在原地，看著季飲舟將宋玉章抱走的背影，也不惱，隻笑了一下，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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