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今夜寵到你想清楚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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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飲舟抱著宋玉章，一步一台階地往上走。
摘星樓建得高，樓梯自然也高。他身形頎長，踏這樣高的階梯並不費力。可宋玉章在他懷裡，被每一下抬步的起落輕輕顛著，總是不小心往下滑落一些。
他不得不伸出手，輕輕摟住季飲舟的脖子，才能穩住自己。
季飲舟似乎發現了這一點，於是有意不托著宋玉章，讓人隻能摟著他。
宋玉章不敢鬆手，指尖扣在他的後頸上，隔著衣料，能感覺到那一小片皮膚的溫度。
宋玉章當年為了季飲舟造這摘星樓，費了不少心思，登樓之後，其間陳設無不用心。
陛下要來，底下人早已做好了準備。茶幾上擺著一壺新泡的茶，熱氣嫋嫋地升著，旁邊擱著一碟瓜果，切得整整齊齊。床榻鋪好了，被褥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顯然剛剛籠過熏香。
季飲舟將宋玉章放在榻上。自己脫了靴，也躺了上來。
帷幔垂落，被夜風輕輕拂動著
摘星樓格局巧妙，床榻設在欄杆邊，躺在床榻之上就能望到漫天星子，如同倒懸的銀河。
季飲舟枕著手臂，看了片刻。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小時候學的第一句跟星宿有關的詩，是你教我的。"
季飲舟又自稱“我”了。
宋玉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季飲舟晚宴時候酒喝多了，還沒醒。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就乾脆不說。
季飲舟翻身過來，一隻手撐在宋玉章的枕側，另一隻手落在他身上。隔著那層薄紗衣袍，沿著他的腰線慢慢地描過去。
季飲舟撒嬌一樣地說：“玉奴今日為什麼要答應那勒木的要求，陪他這麼久。”
“奴……奴以為，那勒木王子是重要的客人，陛下希望奴陪他。”
“下次不許這樣，朕不喜歡看你陪別人。”
“是，奴明白了。”
季飲舟的手撫摸過宋玉章的腰後。
一片ru濕漉。
他今日沒有束冠，如瀑的黑發散落下來，垂在宋玉章的臉側，似一簾緩緩收攏的夜色，將宋玉章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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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章眼神虛焦，連帶著看不清季飲舟的容貌，隻看到季飲舟那一雙狹長漂亮的眼睛。
似乎要擇人而噬。
季飲舟問他：“宋玉章，你是不是……喜歡我。”
宋玉章幾乎是立刻清醒過來了。
他睜著眼，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為什麼……會這麼問？
不應該。
當初他準備以身解毒前，也曾擔心過這個問題。一月一次的糾纏，身體的接觸，是不是會讓季飲舟產生別的情愫。
雲容幾乎是立刻就否認了這個可能性。
他說：“宋將軍，放眼望去，京中貴女才情動人，坊間舞姬無不貌美，你那位皇帝陛下坐擁天下，想必是不會對你感興趣的。”
雲容又補充一句：“況且，當今皇家，往上數個三五輩，就還沒聽說過哪位有斷袖之癖。你應該不必擔心了。”
宋玉章覺得雲容說得十分在理。
他並不貌美，常年持刀縱劍，年歲又比季飲舟大上許多，按理來說，並不會出什麼問題。
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宋玉章第一次和季飲舟滾上床榻時，季飲舟不知道有多生氣。
宋玉章軟硬兼施，到最後，甚至拿兵權來壓季飲舟。
彼時小皇帝滿臉的委屈與不甘，沒有一丁點情願的模樣。
宋玉章便更加確信了。
他年長而無趣，季飲舟應當不會對他有一丁點別的心思。
但如今……季飲舟又為何要這樣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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