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忽暗。
他遠遠看見那一段石階上的白色身影，看見那道身影在雨中跪下去，又站起來。
細雨落在季飲舟的臉上。那些細密的、微涼的水珠沿著他的眉骨和下頜滑落，像淚一樣蜿蜒而下。
他站在石階下方，仰頭看著那個還在慢慢向上的身影，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該拿宋玉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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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恨儘愛，儘在眼中。
那雙年輕的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東西，他來不及壓住，便已經紅了眼眶。他運起輕功，踩著那些濕滑的石階踏雨而上。
衣擺被風帶起來，雨水在他身後落成一道細碎的白線。
幾個起落之後，他已經落在了宋玉章身邊。
宋玉章正要再跪下去，膝彎還在微微彎著，被一隻手扶住了手臂。
他偏過頭，雨水從額發間淌下來，沿著眉骨滑進眼睫裡。他眨了眨眼，看見季飲舟站在他身側。
“陛下……”
宋玉章應當是受了寒，整個人都透著寒氣，唇色發白，但是額頭上卻有蜿蜒的血流下來。
那血色沿著他如瓷般的皮膚流淌下去，竟泛起一陣觸目驚心的豔。
季飲舟問他：“你到底要做什麼。”
宋玉章說：“陛下不信臣說的話，臣去先帝禦劍之下一問，到時自有回答，以求心安。”
季飲舟的語氣幾乎要透出冰來：“不許去問。”
宋玉章說：“那陛下信臣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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