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今日這麼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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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宋玉章鬆口答應，李如意立刻笑得和藹起來，眼角皺紋夾在了一起。
他將那封信呈上，對宋玉章說：“宋公子，信，奴婢就放這兒了。明兒個我請陛下來宮中，也希望公子遵守諾言。”
李如意說著，意有所指地拍了拍那裝著貓耳貓尾的木匣子。
宋玉章輕輕點了點頭，注意力卻全都放在了那封信上。
火漆完整，應當是沒有被挑開過。
李如意看出了宋玉章的想法，又道：“宋公子放心，這信原模原樣交到奴婢手上，我便原模原樣交給你。這宮中的規矩，老奴還是明白的。”
說罷，李如意識趣地退了下去。
偏殿中隻有宋玉章一人。
宋玉章挑開了火漆，打開信封。
入目是那勒木如同鬼畫符一般的大昭字。
宋玉章細細分辨了許久，才知道那勒木寫的是什麼東西。
“宋公子，三日後我與妹妹將要回家，你來，有事同你講。對了，大昭字，很不好寫。”
算著日子，那勒木和之月也的確該回去了。雖說使臣外訪，多留些時日是無妨的，但是那勒木和之月到底身份尊貴，也不好在大昭久留。
但如果要與他們見麵的話……
宋玉章不由得沉思。
季飲舟不怎麼允許他出偏殿的門，更別說去見那勒木了。此事還應當再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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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在宮中混了這麼多年，的確有幾分手段，第二日，他還真的將季飲舟請來了。
季飲舟踏進偏殿時，宋玉章並未跪迎，他心有疑惑，轉過頭去看了一眼李如意。
李如意示意季飲舟向內殿走去。
“陛下，宋公子在內殿等您呢。”
李如意說完，帶著兩個小太監退下，並貼心地合上了殿門。
季飲舟伸手，推開了內殿的房門。
燭火下，宋玉章伏在榻上，薄紗衣袍鬆鬆地披著，在燭火下透出底下那些淡去的鞭痕。
那對白色貓耳在他散落的發間微微顫動著，稍有動作就發出細碎的聲響。尾根沒入衣袍之下，尾尖垂在榻邊，隨著他微微發顫的呼吸輕輕晃動。
季飲舟沒有動然後他抬腳走了進來，靴底踩在地磚上，聲音在安靜的偏殿裡格外清晰。
宋玉章聽見了，他慢慢從榻上滑下來，動作有些滯澀。他走得極慢，步子很小，那根貓尾隨著他的步伐在他身側輕輕擺動。
他走到季飲舟麵前，跪了下去。那根貓尾因為他的動作而翹起來一些，尾尖掃過他自己的腳踝。
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別的原因，宋玉章的麵色有些緋紅，連帶著聲音也軟。
“陛下，您來了。”
“……”
季飲舟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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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君王到底還是有些年輕……
等了許久都不見季飲舟有回應，宋玉章有些疑惑地抬起了頭。
季飲舟低頭看著他。
這個視角真是要命。
從上往下看，宋玉章的臉顯得格外小，因為瘦了許多。眼睛卻更顯得大了，此刻正微微仰著，那雙鳳眼裡帶著一絲疑惑，睫毛濃黑，在燭火下投出一小片顫動的陰影。
宋玉章的嘴巴輕輕張著，唇瓣因為方才的濕潤而泛著一層薄薄的光。那對白色貓耳在他發間微微顫動著，銀鈴隨著宋玉章抬頭的動作細碎地響了一聲。
季飲舟的聲音沙啞，染上了欲："……你抬頭做什麼。"
“？”
宋玉章於是又低下頭去了。
低下頭去，那一對白色的貓耳又顯眼地占據了季飲舟的視線。
季飲舟伸出手，輕輕摸了摸。
宋玉章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季飲舟到現在都還沒有說過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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