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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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飲舟帶著一些強迫意味，把宋玉章往房間裡帶。
宋玉章被他拉著往榻邊走，步子有些踉蹌。
季飲舟再怎麼遲鈍，也意識到宋玉章的不對了，他摟著宋玉章細瘦的腰，手上用勁，將人抱到了床榻上坐著。
“宋玉章，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朕？你近日很不對，怎麼總是……”
怎麼總是露出這樣……的神情？
宋玉章仰頭看著他，麵色還泛著那層沒褪乾淨的薄紅。眼睫濡濕，唇微微張著，呼吸又輕又短。
宋玉章顯然是不想說的。
他撐著床沿，慢慢往床裡麵爬進去了一些，像是一隻被逼到角落裡的貓。
他的膝蓋抵著床麵，裡衣的下擺因為爬行的動作被掀起來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線。
他想要往床裡麵爬進去一些。
季飲舟看著宋玉章爬到了床腳，輕笑一聲，然後他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宋玉章的腳踝。
宋玉章的腳踝很細，季飲舟一隻手就能圈住。
他手上一用力，宋玉章整個人被那一拽帶得往後滑了半截，趴在了床榻上，裡衣又往上卷了一些。
“……”
好丟臉。
宋玉章沒有回頭，隻是將臉埋進了交疊的手臂間。
季飲舟鬆開了手，到底饒過了他。
“罷了，朕今晚陪你一起睡。”
季飲舟脫了外袍，搭在榻尾的架子上，身上隻剩一件月白色的單衣。
又散了發冠，長發落在肩上。
他繞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然後他伸出手，從背後摟住了宋玉章。
他的胸膛貼著宋玉章的後背。隔著那層薄薄的裡衣，能感覺到宋玉章身上的溫度——比平時高一些，帶著一層細密的潮氣。
他的手臂環過宋玉章的腰，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下巴擱在宋玉章的肩窩裡。
“如何？”他的聲音低低的，溫熱的氣息鋪在宋玉章後頸那一小片皮膚上，“是不是比那死物要好許多。”
宋玉章躺著，身子卻緊繃著。
季飲舟的懷抱的確是暖的。鬆香的氣息裹上來，將他整個人攏住了。
那陣燥熱被壓下去了一些。可沒過多久，下一陣熱浪又撲了上來。比方才更快，更急。從丹
被季飲舟抱著，他確實舒服許多，但是下一陣熱浪又很快撲上來。
季飲舟也意識到了，他到底顧念宋玉章身上還有傷，低下頭，唇貼著他的耳廓，氣息溫熱：“乖，交給我。”
宋玉章咬著唇，他的額上沁出了一層薄汗，順著鬢角淌下來，浸進枕間。
宋玉章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帳幔頂變成了朦朦朧朧的一片暗紅色。他的喉嚨裡溢出了更細碎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被他自己咬碎了咽回去。
“陛下……”宋玉章的聲音帶著一層水汽。
“睡吧。”
————
宋玉章睡得沉。
昨夜那陣折騰耗了他太多力氣，加上安神藥的餘勁還沒散，他整個人陷在錦被裡，呼吸又緩又長，連季飲舟什麼時候起身的都不知道。
李如意是天剛亮的時候來的。
他照例來請宋玉章去偏殿站規矩。
昨夜陛下宿在偏殿的事他並不知道，推門進來時，一眼便看見榻上多了一個人。
季飲舟側臥著，一隻手搭在宋玉章腰側，長發散在枕間，睡得正沉。李如意的腳剛邁過門檻，便僵住了。
他正要悄無聲息地退出去，季飲舟卻醒了。
“李如意。”
李如意膝蓋一彎，跪了下來：“陛下恕罪，奴婢不知道陛下在此歇息……”
“去叫沈鶴來。”季飲舟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啞，“正殿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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