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陛下，你的國庫又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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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武夷殿熱鬨，沈鶴前腳方走，慕容儀後腳就來了。
他看見沈鶴拎著藥箱匆匆離去的背影，問道：“陛下身體不好？”
季飲舟搖了搖頭。
慕容儀是個神經大條的，也沒多問，徑直走到案前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喝了一口，擱下杯子，抬頭看季飲舟。
“昨日臣問陛下的事，考慮得如何了？”
選秀之事。
季飲舟取過陶瓷的水壺，為自己也斟了一杯。
他今日穿了昨日宋玉章抱過的那件披風，上麵沾染了宋玉章身上淺淡的藥味，隨著他的動作，那味道又散出來一些。
季飲舟便想起想起昨夜宋玉章在他懷裡微微發著抖的樣子，還有宋玉章那截柔韌的腰。
李如意的方法管用，宋玉章的皮膚的確比往日嫩了許多。
隻稍一用力便會留下紅痕。
……
想遠了。
季飲舟回了神，輕咳了一聲：“選秀之事，朕再想想。”
慕容儀看著他，沒有追問。他點了點頭，將杯中茶飲儘了：“也罷。此事不宜操之過急。”
兩人整理了衣裝，一同上朝去了。
過了穀雨便是立夏。
戶部馬上就要開始征收夏稅了。
季飲舟坐在禦座上，目光掃過殿中群臣。
夏稅一收，國庫便能寬裕一些。宋玉章惦記北境民生，和邊關將士的軍餉，如今夏稅即將收上來，倒也可以撥款了。
“戶部。”
戶部尚書周守正出列。
他年紀不小了，頭發花白，執象笏的手上布著老人斑。他躬身行了一禮，等著季飲舟的下文。
“北境軍餉一事，朕已考慮多日。”季飲舟說，“往年軍餉從夏稅中撥付，今年夏稅即將開征。你回去擬個章程，先將軍餉的數字核出來。”
周守正沉默了一息。
“回陛下，今年的夏稅，臣以為，要收得比往年晚一些。”
季飲舟問：“為什麼。”
周守正答：“民力未紓。去歲入冬以來，京畿一帶雨雪偏多，麥收受影響。再加上運河淤塞，運輸艱難。若按往年時限開征，恐怕百姓負擔不起。”
倒也有理。
季飲舟聽完了，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夏稅延遲也無妨。隻是軍餉不可延誤，從國庫中直接撥款吧。”
周守正又沉默了。
“回陛下，”他的聲音仍舊不疾不徐，“國庫的存銀，恐怕也不夠。”
季飲舟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叩擊聲在空曠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不夠？”
先帝征戰那些年，國庫的確不足，如今已然天下太平，他季飲舟也不是肆意揮霍大興土木之主，怎的這偌大的國庫就撥不出銀子來了。
周守正將象笏往胸前一收，躬身道：“回陛下，這些年來朝廷用度繁巨，去歲又撥了兩回賑災糧款，國庫早已入不敷出。如今存銀，勉強隻夠京中百官俸祿與宮中用度。若要撥北境軍餉，恐怕要另想辦法。”
季飲舟看著他，眼神平靜。
可站在殿中的人都能感覺到，禦座之上那個方向的氣壓正在一寸一寸地低下去。
“另想辦法？”季飲舟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看著周守正，忽又換了一個話題，“周尚書在戶部幾年了。”
“回陛下，臣在戶部，已有十一年。”
“十一年。”季飲舟點了點頭，“那國庫裡有多少銀子，周尚書應該比朕清楚。”
周守正低著頭，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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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軍餉，朕記得，先帝在時，年年從夏稅中撥付，從未斷過。到了朕這裡，先是夏稅要晚收，後是國庫拿不出銀子。”季飲舟的聲音仍舊不高，可殿中官員一個個都低著頭，“周尚書，你告訴朕，是北境不需要軍餉了，還是……”
“還是朕的國庫，被人搬空了？”
“陛下慎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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