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春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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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飲舟走進偏殿時，宋玉章正坐在案前翻書。
燭火隻點了一盞，光線昏暗。他穿著單薄的素衣，肩上攏了一件薄披風，低頭翻著書頁，翻得極慢。季飲舟走到他身後，他沒有察覺。
季飲舟低頭看了一眼那本書。
書頁上畫著兩個人。交纏的。衣衫半褪。筆觸細膩，設色濃豔。
季飲舟愣了一下。
他又看了一眼，確認自己沒看錯。
“你在看什麼？”
季飲舟甚至不等宋玉章回答，又問：“誰給你的這東西？”
“李公公。他說陛下近日因為戶部的事煩惱，讓奴多學學，哄陛下開心。”
李如意是個人精，知道近日季飲舟因為戶部賬本庫房失火一事煩惱不已，於是給了宋玉章這本冊子，要宋玉章多學學，討季飲舟開心。
宋玉章原先對這種東西並不是很感興趣，但聽到李如意說陛下心緒不寧，煩躁不已。
他沉思片刻，竟也真答應了。
他的確不願意看到季飲舟不開心。
隻是宋玉章看書的神情實在是過於淡然和認真。
季飲舟實在是不明白，怎麼會有人，看這種東西……和看兵法古籍時候是一個神情？
宋玉章說：“都是學習。”
季飲舟的手在書頁上停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那本冊子，翻了兩頁。畫上的東西一頁比一頁荒唐。
他合上書，擱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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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飲舟來了興致，問宋玉章：“都學到了什麼？”
宋玉章看了季飲舟一眼，便跪在了季飲舟麵前。
他低下頭，湊近季飲舟的腰間。牙齒咬住了那根衣帶，慢慢往外扯。
動作生疏，力道也不穩，咬了好幾次才將那根帶子從環扣裡抽出來。
季飲舟低頭看著他。
宋玉章低著頭，牙齒咬著那根衣帶，一截一截地往外抽。他的耳根漸漸紅了。那層紅色從耳廓漫到後頸，又漫到那截露在衣領外的、清瘦的鎖骨上。
季飲舟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著他抬起頭來。
果然。
麵色已經泛起了薄紅，眼睫微微顫著，呼吸比方才快了一些。
嘴唇也因為方才咬著衣帶的動作而微微泛著濕意。
沈鶴說得沒錯。他一靠近，便熱了。
季飲舟鬆開手，低聲笑了一下。他將宋玉章從地上拉起來，往榻邊帶了帶。
“還學了什麼。”
宋玉章被他帶著往榻邊走，步子有些慢。由著季飲舟將他帶到榻上。
季飲舟躺下來，看著他。
宋玉章撐著手臂，俯身下來。他學著方才那本書裡看來的樣子，動作生疏，卻做得認真。他的手撐在季飲舟的身側，指尖微微泛著白。季飲舟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和泛紅的眼尾，看著他額上沁出的那層薄汗。
案上的冊子被夜風吹開了。書頁翻過去幾頁，停在新的地方。
季飲舟偏頭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看著宋玉章，語氣調笑。
“玉奴，好像該換姿勢了。”
宋玉章卻已經沒什麼力氣。
他整個人往前一傾，額頭抵在了季飲舟的肩窩裡。
撐不住了。
季飲舟低頭看著宋玉章趴在自己肩窩裡的樣子，看著他微微發著抖的肩膀和那截泛紅的耳廓。他伸出手，掌心貼著宋玉章的後背，從後頸一路撫到腰窩。
“慢慢來。”他的聲音低低的，落在宋玉章的耳側。
宋玉章趴在他肩窩裡，動作小心，甚至有一些討好。他的呼吸落在季飲舟的頸側，溫熱的，又短又急。
過了好一會兒，才極輕地應了一聲。
“嗯。”
如此折騰大半夜，最後宋玉章力氣不支，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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