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情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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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飲舟並未立皇後，因此選秀的事情由淑妃一手操辦。
衛靜瀾住在微瀾殿，平日深居簡出，不怎麼過問朝中事宜。可前些時日戶部賬庫起火，這樣大的事，到底也傳進了後宮。
她知道季飲舟這次選秀是為了什麼。
舊黨貴族、兵部和新臣皆有家中貴女送來，淑妃看著名冊，常常看到半夜。
季飲舟知道她一人操勞，偶爾也陪著一起看。
淑妃宮中置辦了一麵素淡的屏風，專門拿來觀看秀女的肖像。
“陛下，這是督察院右僉都禦史家中次女，陛下以為如何？”
“……”
說不上來。
季飲舟搖了搖頭。
淑妃又換一幅。
“這是戶部侍郎陳允之之妹陳令嘉，年方十五，自幼隨兄讀書，詩畫雙絕，陛下以為如何？”
“……”
季飲舟不說話。
次數多了，淑妃便不叫季飲舟來了。
“陛下回去吧，臣妾一人定奪更快些。”
季飲舟如釋重負，回武夷殿去了。
武夷殿中，燭火通明，沈鶴早已等候多時了。
見季飲舟回宮，沈鶴忙迎上去。
季飲舟見沈鶴手中拿了書，便知道他要說什麼。於是一揮手，武夷殿中的宮人便低頭退了下去。
“陛下，臣知道宋公子中的是什麼蠱了。”
沈鶴的聲音中按捺不住的欣喜。
“什麼蠱？”
“宋公子中的，乃是情蠱！”
“情蠱？”
“是了，陛下。”沈鶴殷勤地拿出了那本古籍，“陛下，其實南疆情蠱，也是分許多種的，宋公子中的這一種十分常見，叫做‘飲冰’。”
“飲冰？”
“中蠱者會依賴第一次與自己發生關係之人。臣便拿陛下和宋公子舉例，若是宋公子靠近陛下，便會受情蠱影響，感到燥熱難忍；但若是許久不與陛下親近，或是身子有所不適，便會手腳冰涼，體虛氣弱。”沈鶴讀著古籍中的大段文字，“如人飲冰，情難自抑。”
如人飲冰，情難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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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飲舟皺著眉頭，似乎有些不可置信，“這……準嗎？”
“準啊！陛下，這些症狀，不是完全符合宋公子身上的症狀嗎？”
季飲舟輕撫著醫書，想起宋玉章微微汗濕的緋紅臉龐，還有總是泛冷的手腳。
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總比什麼結果都沒有好。
於是季飲舟又問：“那這蠱該怎麼解呢？”
沈鶴合上醫書，歎了口氣，道：“解法臣還未尋到，陛下要再等等。不過……臣倒是知道一些抒緩之法？”
“抒緩之法？”
“是啊。”沈鶴點頭，“其實情蠱被飼養出來，本身也是求而不得的有情人為了追求自己的心上人想出來的下下之策。中了情蠱，隻要能日日……便可抒緩症狀。”
“日日如何？”季飲舟追問。
沈鶴苦著一張臉，不知道為什麼君王要逼問自己說出那樣的話，“就是，日日，日日……親近！對了，親近。不過至於親近到什麼程度……因人而異，因蠱而異。”
沈鶴偷偷看了季飲舟一眼，道：“陛下，臣上次為宋公子把脈的時候，便已經感覺到宋公子的手腕有些涼，怕是您許久未和他……呃，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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