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落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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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裡，天光已經暗了大半。
案上的折子攤著，朱筆擱在一旁，墨跡乾了一半。
季飲舟將宋玉章抵在書架前，一隻手扣著他的腰，另一隻手還按在他後頸上。
宋玉章的額頭抵著書脊，呼吸又短又急，後背沁出的薄汗將衣料洇濕了一小片。
“陛下……”他的聲音啞啞的，帶著一點被碾碎了的尾音，“已經……很久了。”
季飲舟低下頭，唇貼著宋玉章的後頸，氣息溫熱。
“換個姿勢。”
宋玉章的手指攥著書架邊緣，指節泛白。
“陛下。”他又喚了一聲，“站不住了。”
季飲舟的手從他後頸滑下去，扣住他的肩，將他整個人轉了過來。
宋玉章的後背抵上書架，麵前是季飲舟的胸膛。
他站不穩，隻能伸出手，攥住了季飲舟的衣襟。
季飲舟低頭看著宋玉章。
看著他微張著的唇，泛紅的眼尾。
時間實在太久，宋玉章真的有些壓不住聲音了。
他到底還是顧及禮數，終於伸出手來，去推季飲舟：“會被聽到……”
季飲舟輕笑一聲，伸出手，從案上隨手取了一支毛筆。
竹製的筆杆細長，被他擱在宋玉章的唇邊。
“咬著。”
宋玉章的眼睫輕顫，終究是乖順地張開嘴，將那支筆杆咬住了。
齒尖壓在竹麵上，微微陷進去。筆杆帶著一點墨汁殘餘的澀意，橫在他的齒間。
季飲舟看著宋玉章眼尾越來越深的紅。
“別掉。”季飲舟說。
宋玉章閉著眼，點了下頭。
直到天色徹底暗下，季飲舟才抱著宋玉章回了武夷殿。
宋玉章被他放在榻上時，整個人軟得像是被抽去了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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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衣裳是季飲舟胡亂替他攏上的，腰帶係得歪歪斜斜，領口也敞著一截。
他側過身，將臉埋進枕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季飲舟也不準備再擾他，轉身去正殿了。
他在案後坐下來，揉了揉眉心。
批了一下午折子，又做了些別的事，腦子有些發沉。
他叫侍人去傳沈鶴。
沈鶴來得很快。
拎著藥箱，一路小跑，進殿時額上還沁著一層薄汗。
他跪下行禮，還沒來得及開口，季飲舟便先問了。
“你不是說，用了藥，一個月左右就會有好轉嗎。”
“呃……”
“如今一個月過去了，他還是時常手腳冰涼，精神不振。每次隻有……完之後，才熱乎些。”
沈鶴的額頭貼上了冰涼的地磚。
那能怎麼辦！
他也著急啊！
明明已經按照古籍上的方法去解這“飲冰”之蠱，藥也用了，法子也試了，可宋公子就是不見好。
不管了，先把命保下來再說吧。
沈鶴哆哆嗦嗦，開始提一些建議。
“陛下，若是和宋公子親近有用的話，臣建議你們還可以再多親近親近。”
“另外，近日天氣暖和，多曬曬太陽，興許也有好處。”
“呃，熱水也可以多喝點……”
季飲舟的麵色一點點沉下來。
沈鶴立刻磕頭求饒：“陛下莫要著急，臣已經夜夜在翻書找方法了！”
季飲舟冷哼一聲就叫他退下了。
雖然沈鶴的方子沒用，但沈鶴的話季飲舟還是聽的。
於是第二日，季飲舟就吩咐玉竹和忍冬兩個小宮女帶著宋玉章到荷花池旁散散心。
午後人少，玉竹和忍冬知道宋玉章不喜歡人多，所以專門帶著宋玉章往小道走。
繞過一座假山，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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