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河傳(蘇昌河)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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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蘇暮雨去了國師府。
國師府的門白日裡也緊緊閉著,蘇暮雨在門前報了名號,等了兩炷香,門沒有開。
第二炷香儘的時候,一張紙從門縫裡無風自起,飄飄蕩蕩,落在蘇暮雨麵前。
紙上隻有一個字。
"請。"
墨跡未乾,筆鋒瘦硬。
蘇暮雨把那張紙拿在手中,看了很久。他沒能見到國師的麵,卻讀懂了國師的話。
請回。請便。請自重。
他收好那張紙,對著緊閉的大門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國師府的門,他今日進不去。可那個 "請" 字,他記下了。
傍晚,聽雨樓包間的門被人敲響了。
叩三聲,停一停,再叩三聲。
蘇暮雨沒有立刻應。他坐在桌邊,手按在傘劍劍柄上,聽著門外的呼吸。
"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黑衣人走了進來。
他約莫三十上下,麵容普通,普通到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出來。他進門後沒有多看,徑直在桌前站定,拱手行禮。
"蘇家家主。" 他的聲音低沉,"我是影宗烏鴉。宗主易卜,請你三日後,前往影宗一敘。悄悄前來,不可驚動旁人。"
蘇暮雨抬眼看他:"三日後?"
"宗主隻給你三日時間。" 烏鴉微微低頭,"希望蘇家家主,不要失約。"
說完,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燙金請帖,放在桌上,又退了兩步,轉身便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沒有回頭:"蘇家家主,影宗的請帖,從來沒有人敢不接。"
門合上了。
蘇暮雨坐在原地,看著桌上那張請帖。燙金的封皮,邊角壓著影宗的徽記。
他沒有伸手去碰。
窗外,天色一點一點暗下來。老槐樹上有烏鴉在叫,"啞 —— 啞 ——",叫得人心煩。
蘇暮雨忽然站起身,將請帖收進袖中。
三日後?
他暗河行事,從來不必依從別人的時辰。他推開窗,然後一躍而下。
影宗在天啟城東,對外是國舅爺易卜的府邸。青瓦高牆,占了半條街。
蘇暮雨沒有走正門。
他踩著高牆的陰影,翻過三重院牆,落進內院。院裡燈火通明,廊下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影宗護衛像影子一樣貼著牆根站著。
他剛一落地,幾道黑影同時動了。
"什麼人!"
刀光交錯,織成一張網,兜頭罩下來。
蘇暮雨沒有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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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劍出鞘。劍光在夜色裡一閃,沒有聲音,隻有幾道血線在半空迸開。當先四個護衛連他衣角都沒沾到,就被劍風逼得倒退數步,踉蹌著撞在一起。
"站住!這裡是國舅府 ——"
"我知道。"
蘇暮雨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傳遍整座院子:"我找的不是國舅,是影宗宗主,易卜。"
院裡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更多黑影從四麵八方湧出,將他團團圍住。有人彎弓搭箭,有人拔刀出鞘,劍拔弩張。
可沒有一個人敢先動手。
方才那一劍,太快了。
就在僵持中,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大殿深處傳來:
"都退下。讓他進來。"
人群像潮水一樣分開。
蘇暮雨收劍入鞘,抬腳,一步步走上台階,走進影宗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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