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手腕,不過幾息功夫,堂裡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隻剩一個,被溫客行一腳踩住,摁在地上。
"問你幾個問題。" 溫客行蹲下來,笑吟吟的,"答好了,放你走。"
"你、你殺了我吧!"
"先別急著死。" 溫客行說,"你們找的蘇暮雨,是暗河的人?"
"廢話!暗河的傀,蘇家家主,誰不知道!"
"他身邊,可有個兄弟?"
"他兄弟送葬師蘇昌河!暗河新任大家長!" 那人大著膽子,又想掙脫,"你們暗河的事,爺爺我不知道!"
溫客行的扇子輕輕敲了敲他腦袋:"那他身邊,可有什麼人?"
"誰、誰知道!蘇昌河藏得嚴實,身邊有什麼人,外頭哪打聽得到!"
溫客行鬆了腳,那黑衣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周絮靠在角落看著他:"問出來了?"
"問出來了,也沒問出來。" 溫客行重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蘇暮雨,暗河的傀,蘇家家主。他兄弟蘇昌河,新任大家長。但蘇昌河身邊有什麼人,江湖上沒人知道。"
"那你妹妹 ——"
"這丫頭,藏得倒是嚴實。" 溫客行呷了口茶,笑了。
他放下茶盞,忽然道:"掌櫃的。"
"哎、哎!" 掌櫃的從櫃台後探出半個身子,臉上還帶著方才的驚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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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說,你認得蘇家主。" 溫客行看著他,笑意溫和,"那你可知道,蘇昌河身邊,可有個姓溫的姑娘?"
掌櫃的手,頓住了。
那是一個極細微的停頓,尋常人看不出來。可溫客行在鬼穀見過太多這樣的手,那是知道些什麼、又不敢說的手。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櫃台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掌櫃。
"掌櫃的,你方才見那些人拔刀,一沒跑,二沒喊,三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一個開客棧的,可沒有這個膽。"
掌櫃的臉色變了。
"我沒有什麼惡意。" 溫客行聲音放低,那點玩味收起來,露出底下一點認真的東西,"我隻是在找我妹妹。她姓溫,比我小幾歲。"
他頓了頓,從懷裡摸出那頁燒了半截的手劄,攤在櫃台上。
"這是她的字。落款是她自己寫的 ' 溫 ' 字,最後一筆總要拖出一道小尾巴。你若是見過她,該認得。"
掌櫃的盯著那頁手劄上那個熟悉的 "溫" 字,又盯著溫客行那張臉,喉結滾了滾。
"公子……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她哥。" 溫客行說,"如假包換的親哥。"
掌櫃的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繞過櫃台,走到門邊,探頭往外看了一眼,又回來,把門虛掩上。這才壓著嗓子開口:
"公子,實不相瞞,小店是暗河埋在榆林鎮的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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